容述坐在奴仆搬过来的椅子上,将画纸平铺在桌面,用毛笔的另一头比划作画的空间,认为这样很是美观后,欣赏地点点头。
抬眼一瞧,温宁沅正百无聊赖跪坐在软垫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欲言又止。
容述心中发笑,问:“你这是什么姿势?”
温宁沅抿唇,“我想听你的。”
容述侧着头,“嗯?”
“画师说让我如何坐,我便如何坐。”温宁沅道。
容述观察四周,见草地上的黄色的小花开得正好,再仔细观看温宁沅的穿着,她今日穿了件淡黄色的对襟褙子,搭配一件月白色绣黄花的百百迭裙,鲜花与她正是相配。
他嘱咐福胜去摘这朵小花,“放大娘子头上,给大娘子戴着。”
福胜应声是,摘下小花为温宁沅添妆。
鲜花配美人,人比花娇,人比花艳。
容述左看右看,还是觉着不太舒服。
“善柔,你用团扇半遮面,眉眼含笑往右下方看。”容述道。
温宁沅如实照做,只不过那眼神还是差些意思。
容述没有再提要求,只要她展露笑颜就好。
他在宫学时的品学兼优,画工称不上最佳,却也能够在短时间内画好,人物的神情和周围环境,都能画个大概。
一炷香的时辰后,容述画好了温宁沅整个人,认为她一直保持团扇遮面的姿势累,故而道:“善柔,你可以放下团扇歇息片刻,我只差几步便能画好了。”
“福胜,给大娘子上些点心,不要饿着大娘子。”容述吩咐道。
福胜压住内心想笑的举动,应声是挥手示意底下人上点心。
官家想装温娘子的丈夫,他也得陪着装。
这叫什么事嘛!
温宁沅吃过点心,由女使搀扶着站起身子,走向容述绘画的地方。
她看着画中含情脉脉的自己,颇有些不相信,问:“官人,这是我吗?”
正在作画的容述手上动作未停,颔首道:“是我眼中的你,娇媚动人,温和可爱。”
这话说得温宁沅脸颊通红,看了许久,她发现容述画景色时从未抬头,却能给景色画得十分相似且逼真。
她好奇问:“官人,你明明没有看这边花草是何种样子,为何能够画得这般惟妙惟肖?”
“因为我过目不忘。”容述毫不谦虚道,“很多画面,只要我看了一眼,我就能铭记于心。”
“官人好厉害!”温宁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祈求道:“官人还能为我画一副画吗?过段时日等我身子好了,我要进京给官人的画裱好放至家中。”
一声又一声的官人叫着,叫得容述心都酥了。
他满心欢喜答应,“好,你想要我画几张都行。”
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他一直是温宁沅的丈夫,那该有多好。
夫妻间该做的事,他想一一和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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