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沅对于自己的生辰和喜好一头雾水,“我的生辰?”
“对的,你的生辰。”容述回忆自己那段时日和温宁沅相处的细节,“你生在成熙六年的十月十二,是个极好的日子。你不喜奢华,只喜欢一些精致小巧又比较稀奇的玩意,至于花嘛,你喜欢桃花、蔷薇、梅花、栀子花一类。”
这些花儿是那日秦予维为温宁沅布置的惊喜,既然是惊喜,那必然符合收礼之人的喜好,所以容述十分笃定。
温宁沅信以为真,感动得抱住容述。
“官人,有你在我身旁,我真的心满意足。”温宁沅眼中流淌着感动的泪花,“我生辰那日最希望看到的,便是你身子好全了,笔直站在我的面前。”
容述眉目舒展,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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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天还不是那么寒冷,出门在外披上一件披风就能够遮挡住寒风习习。
容述回到皇宫大内,让宫人抬着轿子送自己来到李太妃的宫殿。
李太妃此生没有生养一儿半女,只因与赵太后交好,才能养育容述,容述很感念李太妃的养育之恩,尊封其为太妃。
在大靖朝,若嫡子登基为帝,那么他的生母便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若是庶子登基为帝,嫡母同样也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但是他的生母可以额外封为皇太妃,以表尊重。生有皇子的后妃封为王太妃,加上封号与宫里的太妃做区别。生有皇女的后妃则是封为太仪,以公主的封号为封号。
容述封她为太妃,正是顾念她对他的养育之恩。
如若不然,像李太妃这种没有子嗣的后妃,后半生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
容述进殿时,李太妃正在跟贴身宫女逗自己的宠物狗。
宫女橙黄听见内官通报,连忙停止喂食的动作,蹲身向容述行礼。
李太妃命宫女将小狗带走,转身看向容述,走至一旁的桌椅上坐下。
“官家来了呀。”李太妃很是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容述在下首坐下,与李太妃聊话家常,“儿见毛团又胖了,想是姐姐照顾得好,它才能吃得如此圆润可爱。”
毛团正是那条狗的名字,因为浑身的毛软乎乎的,像团子一样,李太妃便取名毛团。
李太妃用手捂住嘴唇轻笑,“宫里的日子无聊,我身边又没有小孩承欢膝下,自然得养一些宠物打发时日了。”
“姐姐的意思是想让儿立后纳妃?”李太妃和赵太后话中的意思都差不多,但是这些话从李太妃口中说出,容述并不觉得半点不适,反而心中浮现出丝丝暖意。
“你若想立后纳妃,登基这么多年,后宫不早就佳丽三千了?”李太妃和煦笑道,“只不过是你眼界高,看不上寻常的女娘。要么明媚艳丽你不喜欢,要么清水芙蓉你也不喜欢,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娘了,就是想给你身边塞人,也没办法塞呀。”
容述一本正经道:“儿中意人,从不遵从外貌,而是遵从心意。”
“哦?”李太妃听得稀里糊涂,“此话何解?”
“若我见到那人,心情舒适,从不觉得烦闷,那么那人便是我属意的人。”容述道。
李太妃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也罢,说了这么多,我算是明白了,你只喜欢能走进你心里的。”
“我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多言。”李太妃问起他今日的来意,“说了这么些话,你还不告诉我你来我的宫殿是做什么,别跟我说是想陪我说话的,你是日理万机的官家,总不能花时间陪我这么一个百无聊赖的妇人。”
“姐姐不老,姐姐保养得宜,岁月都没有在姐姐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容述少有的嘴甜,给了李太妃。
李太妃眉开眼笑,用手指往容述所在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嗔怪道:“你这孩子,又来了。你要是把这心思放在喜欢的女娘身上,何至于还是孤身一人?”
“不怕姐姐笑话。”容述终于肯说实话,“我今日来寻姐姐,正是为了我心里的那位女娘。”
李太妃眼神疑惑,“我能帮你什么呢?”
“姐姐能帮我的可多了去了。”容述眼眸深邃,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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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沅并不知道容述心里在盘算什么,她只喜欢在别院里四处走动,没事喂喂鱼赏赏花什么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跟在她身边的女使都是容述重新买的,名字也让温宁沅重新取了。
两位女使都眉清目秀,很和温宁沅的眼缘,便取名为碧螺和春茗。
“碧螺、春茗,你们说官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温宁沅手中拿着鱼食,半蹲在湖面上,透过平静湖面看着自己绯红的脸色。
两个女使相互对视一眼,犹豫着该不该回答。
温宁沅看到女使的举动,很是不解,回过头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站起身,将鱼食递给碧螺,嗓音轻缓:“难道你们是怕说错了话被我责罚吗?”
碧螺和春茗瑟瑟发抖,吓得直接跪下。
她们不敢在私底下随意评价当今官家。
温宁沅不知道容述的真实身份,但她们二人是知道的,还被明令禁止告知温宁沅真相,否则就要身首异处。
二人这么一跪,倒是给温宁沅跪得不知所措,她一手搀扶一个起身,无奈道:“好端端,给我下跪做什么?我们虽然是主仆,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我早已经把你们当做自己人看待。自己人就该推心置腹,说些心里话。”
“我记忆不全,只能通过日常的相处来了解官人,所以想问问你们觉得官人是个怎样的人。”温宁沅和声细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