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愤垂下衣袖,“总之,你就是不希望有人比你好看!”
听到如此幼稚的话语,温宁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眼前之人十分俏皮可爱。
“纪小娘子。”她又叫了叫纪知韵,“你说我嫉妒你,那你也要想想我会因何嫉妒你。若是小娘子貌美,令我家官人一见倾心,从而疏远我厌弃我,那我或许会因此而讨厌小娘子,但绝不会嫉妒小娘子。”
温宁沅缓缓道:“容貌是父母给的,不能改变,所以我不会讨厌小娘子,更不会嫉妒小娘子。”
一听到“官人”这两个人,纪知韵的火气更加大了。
天晓得,若非秦予维经营的胭脂铺出了岔子,她又怎会差点毁容?
“都怪你家官人!”纪知韵咬牙切齿道,“要不是……”
她刚想说要不是秦予维被官家处罚,就被身后一声沉闷的男音打断话语。
“三娘,你来做什么?”容述凝眉看向她们二人所在的地方,害怕纪知韵一时嘴快说漏嘴,让温宁沅恢复记忆。
他的眼眸深邃冷淡,眉宇之间被一层阴云笼罩。
二人看到容述,不约而同结束话题。
一人叫了声官人,一人叫了声表哥,表情却是相同的纳罕。
容述拉走纪知韵,很想用手堵住纪知韵的嘴让她不要说话,奈何温宁沅在旁,他不能做出此等无礼动作,也不能用帝王的威仪让纪知韵离开。
“我带三娘去树荫下说话。”容述回头解释道,“善柔,天气变冷了,你先回屋歇息,免得受冻着凉。”
温宁沅对容述深信不疑,认为他有急事要与纪知韵说,不多问也不多留,说声好便转身离去。
容述松口气,质问纪知韵:“你来这里做什么?”
纪知韵方才察觉出异样,做出一副看戏的样子,用绣帕虚掩住嘴唇,含笑学着温宁沅的腔调:“官人——”
容述脸色更加阴沉。
纪知韵是个没心没肺的,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得父母兄长宠溺偏爱,所以不太懂得察言观色。
更何况,她自认为自己抓到了容述的把柄,还有些得意洋洋。
“表哥,你告诉我,温宁沅是不是失忆了啊?”纪知韵问。
容述懒得搭理她,颔首承认了。
“那她还叫你官人!”纪知韵故作惊讶,“你!”
她凑到容述面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低声说:“表哥,你这是假冒别人夫君,一点儿也不道德啊!”
容述敲了敲纪知韵的头,“你何时讲过道德。”
“那我也没干过杀人放火的事,顶多嘴上不饶人,从来没有真的害过人。”纪知韵为自己正名,“但是表哥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