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爱于他,对他说不出半句重话,至于那位女娘,她也不会怪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她心里是清楚的,所以没有怨言。
可是,她内心实在接受不了。
她背过身去,用绣帕擦拭眼角,不让泪珠落下。
容述二话不说上前追着温宁沅,留赵筠心在原地瞪大眼睛,茫茫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赵筠心搞不懂,那名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让容述顿时放下当初的情感,直接奔向她?
赵筠心浑身一颤,想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份。
“温宁沅。”赵筠心从牙齿缝中吐出这三个字,每说一个字,牙齿就锋利得要给这个字嚼碎。
温宁沅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容述没几步便跟上了,从身后环抱住温宁沅。
“善柔,你别走。”他靠在温宁沅的背上说。
温宁沅内心复杂,很多想说的心里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尝试掰开容述的手,没想到她稍稍用力,容述就抱得更紧了。
“我……”温宁沅浑身上下不太舒坦,“你弄疼我了。”
容述即刻松开手,自责不已:“都怪我一时情急,弄疼你了。”
温宁沅心里总觉得别扭,没有回应容述的话。
在平常,若是容述说出这样的话语,温宁沅早就安抚他了,不会沉默寡言。
容述也知温宁沅是看到了那一幕,心里在乎他才做出如此反应,他半是欣喜半是担忧,在内心仔细斟酌用词。
“官人。”温宁沅转过来,同他四目相对,调整好自己情绪,问:“方才那位小娘子是谁,为何叫你表哥?”
“她确实是我的表妹。”容述如实回答,“不过我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更谈不上亲近。”
容述倒是很庆幸那时候赵筠心叫他表哥,但凡叫声官家,今日这事他就不能轻松揭过。
温宁沅脑海中所想与容述不同,“没有血缘关系,不是更能相伴在你左右吗?”
容述听着这话有大大的醋味,他伸手去触碰温宁沅通红的脸颊,被温宁沅赌气避开了。
容述解释道:“我想说的是,她与我的关系,远不如我与纪知韵亲近。你看看我待纪知韵如何,你就能明白了。”
温宁沅哼道:“那你还和她相拥,抱得那般紧。”
容述哭笑不得。
女儿家就是会胡思乱想,在自己原本看见的基础上多加修改,就成了她所以为的事情了。
“善柔。”容述温声细语道,“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位妻子。”
“当真?”温宁沅下意识问,转念一想,面上笑容又凝固了,说:“可是你也会有妾室,天底下不纳妾的男人犹如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