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维听到最后,强忍住没让自己面目扭曲。
他深吸一口气,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拳,用了许久才能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但是那双夹杂着愠色的眼神骗不了人,看得庄燕有些茫然。
庄燕问:“郎君,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秦予维咬牙切齿,“我这是为她感到高兴,遇见了一位真心实意待她的夫君,还有了身孕——”
说到最后,秦予维恨不得将容述千刀万剐。
从前他与温宁沅蜜里调油时,也曾想过要一个孩子,温宁沅当时表示还未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同时他也担心她怀胎十月生产不易,必须要时刻陪伴着她才能安心。因为这些,他对于夫妻之间的房事一直很节制,也想着法子避免让温宁沅怀孕。
可他万万没想到,容述如此卑劣狡黠,不过半年光景,竟让温宁沅身怀有孕。
“毕竟是一桩喜事嘛。”庄燕乐呵呵笑着,“过两日我去找她,告诉你来了,她一准高兴!”
有容述千防万防,秦予维眼下是无法接近温宁沅的,要是庄燕告诉温宁沅他在这里,容述定会知晓此事。
谨慎起见,他迅速找好理由应付庄燕:“庄娘子,我身上惨不忍睹的伤,你瞧了都心疼,更别说我家……我家表妹了。”
他几乎时强忍着心里的愤懑,才没有顺口说出“我家善柔”。
庄燕转念一想,认真秦予维说得对。
“这倒也是,待你伤好了再去见她也不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庄燕道。
秦予维心底的情绪需要释放,无法再忍受庄燕在旁,找由头送走庄燕:“庄娘子,说了这么久的话,我有些头疼,想歇息一下。”
庄燕这才意识到说话时间过长,连忙致歉:“真是对不住,一时关心多说了几句,那我先去添置过冬的物品,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秦予维面上挂着挑不出错的笑容,和煦点头应了一声。
“对了郎君,我放在床边的药你要记得喝,晚上我男人回来会给你擦药换药。”庄燕语重心长叮嘱道,“你伤势严重,身上一定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免得伤口爆裂开。”
秦予维笑着说声好,目送庄燕离开。
庄燕满是心疼离开屋子,把门虚掩着时,忍不住轻叹一声:“这郎君真是可怜,怎么会有人给他下那么重的手!温妹妹看到指不定会哭成泪人呢……”
屋内的秦予维听着,怒火中烧,一时没忍住,一手重重砸在床上的木板。
一时间,伤口崩裂,鲜血淋漓,与他才换好的衣服黏在一块。
“容述。”他压低声音,恨意倍增:“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从今以后,他必要忠心为成王办事。
忽然间,一只飞箭射入屋内,秦予维顿时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