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校的学生虽然癖好奇怪,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告别了学长,白青阳一边想着。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在把钥匙插-进锁头的同时,他的视线被门上贴着的告示牌吸引了。告示牌上写的是宿舍成员的学院和床号。
扫了一眼告示牌,白青阳更迷惑了,嘀嘀咕咕地开了门:“这学校真是病的不轻,什么老虎狐狸乱七八糟的,就不能直白点写经济学院软件学院这些吗?”
宿舍里除了白青阳,都已经到齐了,正在收拾东西。
靠近门口的是个戴着圆耳的男生,他看上去个子不高,在吭哧吭哧地擦床。他一抬眼看见白青阳进来,兴奋地说:“我们宿舍最后一员大将也到齐了!今晚出去聚个餐吧?”
白青阳把东西放在宿舍剩的最后一个床位上:“我都行,不过我第一次来这,有人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圆耳男生接过话茬:“南门有家麻辣香锅不错。对了,你叫白青阳对吧?我叫狄轻鸿,貂院的,你隔壁床那个叫陆子昂,虎院的,浴室正在洗澡那个叫云时泽,神院的。”
白青阳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学校也太离谱了,把学院名字起的乱七八糟的,这上哪知道哪个是哪个啊?”
狄轻鸿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不乱啊,这不是挺清楚的吗?”
白青阳懂了,这也是个中二少年。这学校中二少年怎么这么多?他看了一眼隔壁床的虎院同志,虎院同志脑袋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兽耳。白青阳顿时有股惺惺相惜之感。
不会吧不会吧,白青阳悲恸地想,难道这偌大的学校只有我们两个是可怜的现充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吱呀”一声,浴室的门开了。云时泽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动作时常被他头上一对角阻碍。
“新人来了?”
白青阳看着云时泽略显夸张的鹿角,惊呆了,不禁出了声:“大哥,没必要吧,洗澡还戴这个东西。就算你确实喜欢spy也不至于吧。”
“?”云时泽擦头发的手微微停顿了,“这是什么新的梗吗?什么叫spy?”
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凝固了。
白青阳被他们这反常的态度给弄得有些尴尬:“额,你们不是在spy吗?”
“你觉得我们是在spy?是我想的那个spy吗?角色扮演?”狄轻鸿从床上探了半个身子出来,震惊道。
“不是……吗?”白青阳懵逼道。看着宿舍里的三个人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他甚至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陆子昂走了过来,伸手翻了翻白青阳的头顶,疑惑道:“你是人?”
没等他翻两下,手就被白青阳拍了下来。
“什么是人不是人的?我不是人是什么?神仙吗?”白青阳捂着脑袋,发出了灵魂拷问,“怎么你们都爱翻我头发,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陆子昂没管他,低下头在白青阳颈间嗅了嗅,惹得白青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他推开,“兄弟你注意点,男男授受不亲。”
陆子昂又摁住了白青阳的肩膀,没理会他的挣扎,低下头在他后颈闻了好一会儿,弄得白青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在白青阳要炸毛爆发之际,陆子昂才起身,皱着眉说了句让白青阳为之震惊的话:“你不可能是人,有股狐狸味,装人好玩吗?”
白青阳彻底炸毛了:“什么装人啊?什么狐狸味,你有毛病吧?怎么莫名其妙骂我?”
“我没有骂你,我是在陈述事实。”陆子昂表情平静。
白青阳开始怀疑自己是听力出了问题还是语言处理中枢出了问题,怎么这人说的话他居然一句都没有听懂?
我做了啥?怎么就不是人了?
他放弃思考,学着陆子昂的动作在他的头顶翻找:“你不也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耳朵吗?干什么突然骂我?”
于是,颠覆白青阳世界观的事情发生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对兽耳,从陆子昂的头顶冒了出来。
一对耳朵,冒了出来!
从陆子昂的头顶!
白青阳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伸手,将那对刚长出来的耳朵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出端倪。那耳朵逼真得就像真的和陆子昂的头长在一起一样,和头连接的地方天衣无缝!
白青阳愣住了,心里大叫:妈妈,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宿舍里的另外两人亲眼目睹了这场闹剧,围了过来,狄轻鸿先开了口:“兄弟,你别演了,我承认你的演技确实不错,差点我就信了。”
白青阳懵逼之中回了一句:“演什么?”
“演第一次知道妖怪的人类啊,说实话要不是我们学校仅限妖怪报名我就信你了。”
“???”白青阳更懵逼了,“什么玩意?”
他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甚至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他实在不能信服这么无厘头的事情居然是在现实发生的!
他根本没对自己留手,一阵剧痛从他的手臂传来。他瞬间就精神了,也更懵了。
我是妖怪?怎么没人通知我?
白青阳震惊之余,掏出手机,给还没溜得太远的父母打通电话。
白母坐在候机室,看着来电显示上硕大的“崽”字,一脸的“我就知道还是来了”。她反手把手机塞到白父手里:“你接你接。”
白父拿着个烫手山芋,一脸悲壮地按了接通,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来自宝贝儿子阴沉的质问:“你最好跟我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变成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