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向来骄傲的陛下很是沮丧。
“我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什么都会,所以有点不适应?”凤御北终于开口回裴拜野的话。
裴拜野了然,凤御北就是那种从小被家里夸到大的小孩,他也的确比其他人要优秀得多。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连基本的东西都弄不清楚的时候,难免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出了问题。一般人家的小孩尚且如此,何况是凤御北这样少年登基的帝王?
裴拜野倏忽笑了一下,在他看来,就以他家陛下的能力,自我怀疑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在凤御北身上。
陛下生来就是自信且耀眼的存在。
但这种东西说起来总是假大空的,裴拜野觉得做起来更实在。
所以他又牵着凤御北去给自己买了一顶帷帽,然后矮下身,弯腰到陛下面前,笑道,“清安可以帮我束上去吗?”
……
凤御北和裴拜野都是第一次逛宫外的凤还节。
二人本就身量高挑,又成双成对地出现,而且两个大男人还戴着未出阁女儿家最常戴的帷帽。再加上不俗的衣着,感觉就像是两个害羞的未曾娶妻的官家小公子。
看二人紧紧相随的模样,没准还是一对兄弟。
钓金龟婿这种行为操作古往今来向来不缺,况且鸾凤鼓励自由恋爱嫁娶,就连他们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不也是娶了一门男妻吗?
她们只是试着引起这两个小公子的注意,又没犯什么规矩。如此想着,愈来愈多的姑娘们大胆地将手中花扔向两人。
“有刺客?!”最初第一支花扔过来的时候,裴拜野紧张兮兮地一把将凤御北护在身后,同时暗骂一句谢知沧手底下的人废物。
“哦,不是。”凤御北笑着,弯腰拾起那支粉红色的花,又抛回到扔花姑娘的手中,对着她摇了摇头。
姑娘嘴一撇,瞪了凤御北一眼,随即抱着怀中剩下的花束跑开了。
“这是鸾凤流传下来的一种习俗,本是七夕时候才有的,向心爱的人抛掷花,就意味着邀请今晚同游,如果觉得合适就折一枝花回赠,如果拒绝就将原本的花还回去。”
“近些年估计是看凤还节也热闹,出游的公子小姐又多,又恰逢夏日花都开得好,所以很早就听说,民间便将七夕的部分习俗也用到了此时。”
“哦,所以刚刚那人是想约你同游?”裴拜野的语气瞬间压低,透露着不友善的信号。
他没想到,都遮住脸了,他家陛下还这么能招人稀罕!
“嗯……不是。”凤御北眉眼微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她这支花是扔给你的。”
“我?”裴拜野指了指自己,惊讶道。
“嗯哼,怎么,你要接?”凤御北见裴拜野不表态,不知为何就有些赌气,“那倒是我扰了裴大人的好姻缘,你现在快走两步,没准还能追得上人家。”
“倒是稀奇,之前让你抓紧着从世族里面挑你不挑,现在和朕的婚典都办完了,你弄这一出……啊——姓裴的,你干嘛?!”
凤御北一把拍掉裴拜野掐在他脸颊上的手,气鼓鼓地瞪着面前的人。
“怎么,你要弑君吗?”凤御北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