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不像表面那样柔弱,但她很高兴她能保护好自己,柳可依脑袋听到这话有一瞬宕机,平日的巧舌如簧像被捋直了般,嘴巴张了张,竟说不出话来。
看着侧身对着她的人,昏黄的灯光打在她挺拔的五官上,显得更加迷人,她看不清她的神色,可她平静的心湖,却被她投入了一枚石子,惹起了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良久她思绪回拢,猜测此事暗藏玄机,她之前并不想被牵连进去,所以她打算独身事外,但听到魏姗岚这段话,她心中变得犹豫,想了想还是将藏在心底的事说了出来。
“谢谢你将军,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三个男人,他们虽穿着打扮和普通汉人无异,但他们都是寻甸人。”
“寻甸人?”
魏姗岚听到这个信息,神色一惊,思索道:“说起来从去年开始,寻甸缴纳贡赋一事就一拖再拖,确实有些异常,但你如何确定对面是寻甸人?”
柳可依道:“他们私下会说寻甸话,刀疤男人独自看守时,我和他说寻甸话,才让他掉以轻心。”
魏姗岚道:“你还会寻甸语?”
柳可依歪头一笑说道:“将军我说了,我还有很多技能等着你发现。”
“那怎么不学一下骑马。”
“将军这是我这乡野村妇能接触到的高档技能吗?”
“你现在可以接触到,我可以教你。”
见魏姗岚一脸认真,但她想到昨天她在马上嗷嗷惨叫的模样,柳可依忽然觉得对方不是想教她,是想整她。
“将军,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摔死。”
魏姗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笑说道:“等休养好了,就学骑马吧。”
见魏姗岚完全不在意她说的,一脸势在必行的模样,柳可依只好绕到人身后贴着脸撒娇道:“将军,我是真的不想学骑马,不学好不好。”
背脊上温温软软的触感直击心头,贴在脸颊上娇嫩的肌肤轻微的在与她相蹭,魏姗岚身体猛的一震,随后僵在原地,她不动也不说话,柳可依察觉对方又不说话,疑惑的侧过头,盯着她看,两个人的呼吸更是贴近,无形中细细交缠了起来。
魏姗岚感到她的耳朵渐渐起了温度,惊的她跳起身,头也不回,大步快速走出了书房,只留下一句好。
见人像落荒而逃跑了出去,柳可依一脸懵。
这是突然怎么了?
她的体贴
将军府的会客厅内,又来了一位客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优雅的品着茶。
魏大太太坐在主位上,眼里止不住的流露出对男子的欣赏与喜爱,笑弯着眼说道:“怎么感觉嵘儿又长高了不少。”
蒋明嵘放下茶杯,笑着回道:“姨妈我都多大了,那还能长高。”
“我可见又长高不少,看来在幽州伙食很好,都舍不得回来。”
“那有,我这不有空就立马赶着来见姨妈了,对了,姗岚姐还在忙吗?”
在一旁的柳可依,不知道为何她也被邀请来这,魏大太太她们亲人相会,她在这里的作用是?她也不好插话,只有默默喝着茶,吃着糕点,不过听到对方问起魏姗岚,想到她也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只听夏月说她每天早出晚归,反正是不见人影。
魏大太太想到女儿就觉得头疼,说道:“她能忙什么,一天就会躲我唠叨,不过我已经命下人去找她了,等会儿她就回来了。”
蒋明嵘可不敢在这个话题和魏大太太多说,他把目光移到另一侧的柳可依身上,想着他听到的传闻,没想到确有其事,他问道:“柳姑娘和姗岚姐相处可还好?”
柳可依看人又问起了自己,她想了想,如实回道:“将军人很好,我们相处还算融洽。”
魏大太太道:“也就是柳姑娘脾气好,我家女儿性格我知道,得亏周围人对她多有包容。”
蒋明嵘为自家表姐说好话道:“姨妈,姗岚姐真的挺好的。”
魏大太太:“好什么好,都成老姑娘了,她那个脾气再不改改,谁受的了,谁敢娶她。”
蒋明嵘看魏大太太又要止不住念叨抱怨魏姗岚,他忙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姨妈成婚后烦恼也多,这次回东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哥和大嫂在家闹的不可开交,所以我才想着带他们来这散散心。”
听到这话,魏大太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曦儿和沈氏怎么了吗?”
说起这事,蒋明嵘面上露出嫌恶的神色说道:“我哥救了一个狐媚子,收做外室就算了,偏偏那女人是个不安分的主,一天尽做些挑拨离间的勾当,闹的家里鸡犬不宁。”
男子在外四处风流留情是常态,但让一个外室欺压在正室头上,这是世家忌讳,也是魏大太太最看不惯的,面露不满道:“曦儿这是越大越糊涂了。”
“大哥只是一时糊涂,我想着让大哥大嫂出来游玩散散心,没有那狐媚子搅浑水,他们也能好好相处,修复一下夫妻感情,顺道再和姗岚姐小聚一下。”
魏大太太点点头,心里赞叹自己这个侄子真是心思细腻,体贴顾家,又想着蒋明嵘今年也二十五了,迟迟未成亲,平日也没有沾花惹草的行径,她半是打趣半是暗示的说道:“嵘儿你也是迟迟不成亲,真要和岚儿做一对是吗。”
这个话,一语双关,魏大太太之前也是明里暗里和他说过好几次类似话题了,他向来是左耳听,右耳出,不过为了显得不太敷衍长辈。
蒋明嵘打着哈哈说道:“那也得看姗岚姐同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