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绾绾垂头丧气,蔫头耷脑地说:“皇上,是我错了。我不该在街上明目张胆地分发银两,惹了奸人嫉恨,给您添了麻烦。
我不该在朝堂上与人争吵,殿前失仪,叫您为难。
我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今天把礼部的人都得罪了个遍,恐怕明日参我的奏疏又要呈上来了,又要给您添堵了。
皇上您罚我吧。别太重就行。我虚心接受。”
看竺绾绾嘟着小嘴叭叭不停,晏尧正能感受到她内心的苦闷。
“怎么?为何把情绪带到了工作中来,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吗?”
晏尧正状似无意地询问,其实是想让她提起郑遥夜此人,好让他有个合适的机会脱马甲。
要不然一直这么伪装下去,恐怕愈演愈烈,覆水难收。
竺绾绾抬起头,眼中盈满水光:“皇上,我是不是很不争气?您给了我这么好的工作,我却一直在捅娄子。
我只是想把我用不到的银钱都送给有用的人,可是却叫人给我扣了欲加之罪。
我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被那么多的大官围着骂,我真的好怕呀,皇上。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真的只是好心啊。我心疼我们的老百姓啊。
我还骗了您,合伙岚国大商弄了个假的婚约。”
竺绾绾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晏尧正:“你们这里欺君之罪是不是要杀头啊?我现在坦白告诉您,您能不能饶了我呀。”
晏尧正见她终于提到了自己,赶忙说:“朕知道此事。但是你和那位岚国大商,不是假婚约。他许你万金为聘,不是已经给你送了一部分订礼了吗。他对你是真心的,你放心,他不会骗你。”
竺绾绾闭上眼睛,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四处飞散。
“他走了。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话,就那么急匆匆地走了。我想劝自己,他只是一时情急,来不及跟我说,想劝自己想开点。”
竺绾绾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可是我就是个小心眼。我昨夜一晚上没睡。想来想去,还是很生气,很恨他。就一句话的事,一封信的事儿,有那么难吗?”
晏尧正看她泪如雨下,心如刀绞。
“你知道别人说我什么吗?说我是岚国弃妇,说他就是玩玩而已,我都不配被他带回家去。
我好恨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
你身上有他的香味
晏尧正在竺绾绾面前蹲了良久,还是难忍心痛,鼓足勇气张开双臂,想要将竺绾绾揽入怀中。
不料竺绾绾突然撑着地爬了起来,走到榻上的小案几旁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看到晏尧正姿势怪异地蹲在地上,竺绾绾停下送到嘴边的茶杯,抽抽搭搭地说:“不好意思皇上,口干了。喝口茶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