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饭菜之事,他也不知晓。
容述阴沉着脸,乌云压着眉毛,迟迟无法舒展。
“够了。”他制止温宁沅话语。
他将温宁沅的身子摆正,要她与他四目相对。
“温宁沅,从前你在朕面前,多番妄言,几次做出以下犯上之事,朕都轻拿轻放。”他再次恢复帝王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傲气,嗤笑道:“竟没想到,朕的容忍,练就了你的大胆,敢如此对朕说话。”
温宁沅仍未能缓过神来,心绪混乱,自知方才那些话惹怒容述,却也未替自己求情,只含着泪瞪圆眼睛看容述。
“朕一次次退让,无非是想让你的心里,有朕的一席之地。”容述语气冷淡,眉眼间略过怒意,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朕视作肮脏下作之人。作为大靖之主,朕没令你身首异处,已是格外开恩,你莫要得寸进尺。”
温宁沅心如死灰,“是妾身僭越。”
“朕若想占有你,早在你是秦予维妻子之时,就可将你囚于别院,强行让你们夫妻二人和离,何至于如今才出此下策?”容述睨她一眼,满是轻视。
温宁沅沉默不语。
木已成舟,既然他们做了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那么他也没必要再多说。
哪怕她对他没有真心,他也毫不在乎,反正如今她会一直在他身边,永远也离不开。
温宁沅看着容述的目光从生气转变得意,最后变为藐视和惬意,她内心就如同千万根针在刺一样难受。
“温宁沅,你给我听好了。”容述承诺,“只要你怀上我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会封你为皇后。”
他站起身,穿好里衣,想扬声唤窗外奴仆进门服侍自己穿衣洗漱,打算去大内批阅奏折。
昨夜七夕,容述给官员放了三日沐休假,所以今日他不用早起上床,只用稍稍批阅地方官员送到汴梁的奏折就好。
话刚到嘴边,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抽泣声。
容述纳闷回头,这才发现温宁沅眼眶湿润,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双手抵住脸颊低声哭泣。
看着这副场景,容述内心突然绞痛,他抚摸住胸口,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额头浮现出不少冷汗。
这种感觉,容述既熟悉又陌生,这是他旧疾犯了,然而这时他身上并没有药,正当不知如何应对之时,他鬼使神差般走向了温宁沅。
越靠近她,他的身体越舒适,眉目舒展不少。
容述轻声安抚,“方才我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昨夜之事并非出自我本意,我是正人君子,做不出那等肮脏下流之事。”
他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扶住温宁沅的腰,使她上半个身子全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从床头边的柜子里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拭泪珠。
温宁沅心如刀割,很长一段时间内说不上话来。
“不要哭。”容述向她许诺,“我会抓出下药之人,严惩不怠。”
“多……多谢官家。”事到如今,温宁沅只能回答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