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紧赶慢忙完手头工作,搭上同事的顺风车,回家去,一想到再过三个小时就能到家,一路上,白芷心里无比欢喜。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果然啊,今年的清明也是雨纷纷啊,儿子,我跟你说,等下到了祖宗墓前,你一定要虔诚地烧香,跪拜,要把今年一定能找个女朋友的事跟祖宗讲清楚……”石母仔细叮嘱儿子,还未说完,石南叶打断:“妈,扫墓是为了祭奠祖宗的。”
石母一听儿子如是说,故作委屈:“要是你能早点结婚生子,我能这么病急乱投医吗?”
石南叶无语。
“缘分这事急不来的。儿子不着急啊”石父调解道。
石母一听这话,冲起气来:“你就让他这么不着急下去,到时候我们去了,谁来照顾他?”
石南叶系好安全带:“妈,我能照顾好自己。宁缺毋滥。”
石父一脸赞同:“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唉,爷俩没一个省心的!”石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却也只能随他去了不是。要是真把儿子逼急了,真孤独终老可怎么办。
一想下来,却只能任由得他去了。
清明节的早晨,雾蒙蒙的,白母吩咐白芷早早起来,把扫墓用的物事准备妥当,吉时刚好,一起上山去了。中途因着有村里的紧急会议,但又不能耽搁,白母只得吩咐好白芷祭拜礼节,让白芷先行去祭拜。
一路上石父石母一如既往的斗嘴,石南叶只静静开车,两个多小时后回到老家,石南叶下车看到自己小时候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不经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来不及感慨,把车停放好,一家人一起进山去。
山里雾气渐渐散去,约见许多攒动的身影。
白芷把鞭炮挂好,香烛,刀案(猪头肉)摆放好,逐一向祖宗虔诚地拜了拜,起身准备去点鞭炮,完成最后的一项仪式,肩膀被人从后一拍,差点吓破胆,虚闭眼喝声:“谁?!”
“能借下打火机吗?”
石南叶见眼前人不回答,走到白芷面前,重复:“能借下打火机吗?”
白芷手抖抖地掏出打火机,都不敢看来人,颤颤巍巍地递过去:“给。”
白芷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看向来人,石南叶接过打火机,看着投过来的打探目光,两人目光相接,异口同声:“原来是你!”
白芷有些欣然:“真的是你?你家是白家村几组的?你一个人吗?”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该回答哪一个?”石南叶附身与白芷对视,低声问着。
白芷看着石南叶凝视的眼神,一时经不知所措,脸顿时红了,微微退后,挠挠头:“我问一下而已。上次你借我100块,我本来想问你留联系方式,好还你的,结果你匆忙走掉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我回来扫墓。”石南叶挺身站好,淡淡看着白芷。
“哦,那,那,留个联系方式,等下我把钱转账给你。”白芷认真而有急切,白芷觉得自己也不是那种要占便宜的人,只想快点还钱给他,了却一桩事。
石南叶不禁逗趣:“这么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嗯?”一步一步逼问白芷。
白芷看着石南叶一步一步挨近自己,不由向后退,闪躲着眼神,不敢看石南叶一眼。
“怎么不说话?”石南叶不依不饶继续逗趣。
“我,我,我只是想还你钱。还完钱大家互删。”白芷一本正经解释说
“是吗?那好,本尊就在你面前。哪需要联系方式,还钱吧。现金。”石南叶说完双手一摊。
“啊?!我,我没带现金,再说了,大清早出来扫墓,谁会带……”白芷灵机一动,马上从旁边的篮子抽出几张纸钱,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哪,还你,谢谢!”
石南叶见花绿绿几张纸钱,一愣,随即皱眉苦思:“这钱我如果收下了,接下来你是不是得三拜九叩?”
白芷悻悻地收回纸钱,一霎时醒悟过来,原来石南叶这是变着法的占自己便宜,刚想怒骂,石南叶早已离开。
白芷不甘心自己被这么戏耍,四处寻着他的身影。终于在一处废乱不堪的坟坑后看到石南叶的微微摇动的背影,白芷心下大好:应该是在跪拜祖先吧,等下就让他知道,惹恼自己的后果。越想越觉得解气,不顾一切闷头跑过去想同他理论。
石母为了这次能向祖宗先人许愿,特地精心挑选了颗颗粒粒饱满的响炮,一到坟地就忙活着铺了老远。只等趁着跪拜时点燃,这样许愿才能灵验。
石母带着儿子向祖先行跪拜礼,眼神示意石父,石父会意,拿着打火机麻溜地点燃,一阵鞭炮声想起在空灵的山中。
白芷猛然听见炮声,吓呆了,站在原地,看那炮声光光点点。似乎朝自己点过来的,白芷看看脚下的安然躺着的一串鞭炮,红红一串延伸老远,口水一吞,拔腿就跑。
炮声来得着实猛烈,要看炮光要过来,白芷急得直呼:“救命,救命。”
石南叶转头一看那急急到处跑跳的身影,当下明白,迅速跑过去。
白芷不敢回头看一路追来的炮声,只得闭眼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跑,好不容易脱离炮火的危险,没成想雾蒙蒙的山路,褪了雾,此刻一片湿滑。
白芷跑得急切,全然不顾脚下,一个前后脚姿势下滑,身体不听使唤向前倒去。
白芷成功地把自己摔成个狗吃屎了。四仰八叉躺在湿漉漉的山地上。
石南叶跑过来见到白芷的摔相,不禁失笑一声,弯下身,蹲在白芷旁边,正嗓询问:“你没,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