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你。白芷,因为新市没有你。”电话那头感觉是压抑已久的心声,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宣泄,重重地松了口气。
对于这句话的真伪,现在的白芷看来一切都不太重要。如果是在以前,对于广百川这样递过来的橄榄枝绝对是会屁颠屁颠地拼死也接住。
而现在,白芷回过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的那份期许和悸动早已经随着之前错失的岁月流逝了。
白芷沉思片刻,有着异于平常的冷静和淡漠:“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就不转,同样,新市有没有我,你一样也可以过的好,就像你之前一样。不是吗?”
电话那头良久也没有说话,就在白芷以为对方挂断的时候,那头的广百川却用着很是低沉的声音问:“你是在怪我为什么之前会选择去新市而没有留在罗城吗?”
白芷此刻觉得这样的问话回答起来毫无意义,试问谁会一直揪着过去的不值得一提的事喋喋不休,矢志不忘呢?
白芷心平气和地说:“我不怪你。这是你的选择。而且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我的学历也是没办法报考新市的。”
一步之遥就是遥远,一步之差就是千里。广百川,终究我们是注定只能错过的。
电话那头终于还是没有了声音,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嘟声。
石南叶此时已经做好饭菜,虽然刚才白芷的讲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对于他这样已经做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只要稍微用心就可以听见。
不管是电话那头的频频示好,还是白芷义正言辞的委婉表明的立场,一字一句都牵动着石南叶忐忑不安的心。对所有事都能够掌控在手的他,唯独对于白芷,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白芷走过来看着愣在桌边沉思不在状态的石南叶,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想什么呢?做好饭都不叫我。”
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她的一举一动都真切地在眼前,甚至就在刚刚她还承欢在身边,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啊。
石南叶笑了笑,伸手过去揉乱她的头发:“正想叫你的,电话讲完了吗?”
白芷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嗯。其实也没什么事,老同学了。打电话问候来着。”
“是吗?”石南叶眉头紧皱,眼神中的患得患失,一时间让白芷以为是出现的什么错觉。
白芷等口中的排骨肉咽下去,才吐字清晰地说:“对啊。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你的旧情人。”
“咳咳”白芷被这“旧情人”三个字噎住了下咽的肉,剧烈咳嗽起来,石南叶端过一杯水递给她,又拍着后背给她顺气。
关于“旧情人”这三字字的纠葛总算在噎住喉咙的剧烈咳嗽中掩盖过去了。
周末两人相处的时光,在石南叶看来真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那般的短暂,可在白芷的眼中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分分钟都在经受着身心的煎熬。
唯一能让白芷感觉到时间流水般经过的,也就是石南叶作为一名资深的考研辅导老师的时候。不得不说,石南叶作为一名教育者,像白芷这样总是会因为各种事情掉链子的学生来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中午饭过后,时间还尚早,石南叶拿着电脑从屋里走出来说:“小白,我把一些考研的精讲视频放在电脑桌面上了。你等下洗完碗仔细看看。”
白芷从灶台边回过身来,手上还搓着清洁剂的泡泡,听他这不合常理的安排,很是惊讶:“你不讲解了吗?”
“市里临时有会要开。”石南叶一面将电脑放在桌上,一面拿起挂在沙发边的公文包又说:“哦,对了,小张等下得送我。你下午就自己坐车回去了。”
“好吧。”
石南叶提着包走到厨房,从后面伸手过去,白芷洗碗的手停住,刚想挣扎,他却就这么轻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嘱咐说:“你要乖乖看完视频。回家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白芷:“嗯。”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停下又响起的时候,石南叶才慢慢地放开手,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小张看着领导脸上的愠色,有些紧张,结结巴巴是地说:“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小张看着自家领导的神情,在别过门的间隙往里面瞧,看白老师的脸很是红晕,当下就明白自己是干了什么蠢事了。
白芷本来是不好意思的,可是好歹大领导要出门,想了片刻,就往门口走,想着送一送他。可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见小张与她点头示意问好,然后将门给带上了。
“好吧,天意难为。不让我送你。”白字自顾自地说着,回厨房去继续完成未完成的洗碗工作。
小张在紧张异常又冷气突冒的车里简直不敢乱发声。从后视镜里静静地观察自家领导,脸上竟然会有若有似无的笑意。想起刚才在门口和现在表情的对比,心下又颤了颤。
石南叶看着车窗外一对情侣的身影闪过,忽然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小张,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
专心开车丝毫不敢懈怠的小张,被身后领导者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手上的方向盘也跟着抖了抖。
等到好不容易将车驶到正规路线,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先生,就我观察我女朋友看来,女孩大多比较
喜欢购物,吃一些好吃的小零食。”
石南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轻飘飘地回应了一声:“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