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忽然而来的重磅诈弹,让她的脑袋里一时间已经从云里雾里变成一团的浆糊了,简直根本就搅和不清楚了。
石南叶瞥一眼,就看白芷一脸的茫然无措,自然地接过话说:“爸,你这样会吓到她。”
白芷简直是不能再惊讶了,这一声“爸”,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那天检查的时候,光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就猜测可能是关系匪浅的,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大领导的老父亲。
方脸的中年男人似乎对于石南叶这样明摆着的维护很是不满意:“你这小子,有了媳妇就忘记了老爹吗!”
“所以,你们是那种关系?”白芷在一阵的乱麻中理出了最清晰的线索,在惊讶得下巴落掉之前,带着些许想要确认的语气问。
石南叶眼神一冷地瞥过来:“小白,什么叫那种关系?”
方脸男人也接过话来:“白老师说话可得注意措辞。他,”男人指了指石南叶说:“是我的儿子,货真价实。”
白芷在一旁咽了咽口水:“果然是。”
可不是是嘛,两个人的严肃清冷,还有长期以来的不苟言笑而带来的面无表情,再加上这种一语既出教人不敢怀疑的气场,确认是亲生的无疑了。
明艳的中年妇女笑盈盈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白芷,很是温柔地问:“你就是白芷?”
白芷点了点头,中年女人笑意更深了,那样的笑意中似乎还带着一种庆幸:“我家儿子可难为你了。”
白芷对于这样的一句话简直没有消化力,甚至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
石南叶却说:“确实有些糟心。”说着这话的时候,眼光轻飘飘地从白芷的头顶飘过,白芷只觉得身后冒着隐隐的冷气。
中年女人嗔怪着说:“你别太自信。我看啊,还是白老师没嫌弃你是个闷葫芦。”
“什么?阿姨你确定你了解你的儿子吗?就他还闷?简直就是一个话痨兼冰块,偶尔还自带语不惊人死不休,还哪里闷了?”白芷心里的这些想法不敢说出来,可是那憋屈的小眼神已经充分地表示了抗议。
为了照顾一下某人在众人面前的面子和情绪,白芷脑海中尽可能地搜索了很多的优美赞句,说:“阿姨,其实阿南人很好的,长得帅,人又贴心,能跟他在一起,三生有幸。”
方脸男人的嘴角抽了抽,眉毛挑了一挑,用着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说:“白老师,我记得那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芷:“哈哈,这人经过了解之后才会评价得更准确嘛。”
中年女人的脸色已经掩藏不住的惊喜:“你们了解到哪一步了?”
石南叶一把将白芷拉到身后,温柔地带着不耐烦的娇气说:“妈,我们还能不能有点自己的隐私了?”
方脸男人脸色一僵,一把拉过自己的老婆,眼神一沉说:“小子,你这么对我老婆说话,你完了!”
白芷连同着众人看着父子两人的维护之战,好气又好笑。
可是,白芷的心里,莫名感到很欣喜,有了一种终于有了依靠的归属感。
考研的日子终于还是在跌跌撞撞的日子里来临。
由于考试安排在周六周日,总算可以不用请假,这让白芷避免了面对李主任那憨厚的问候。周五下午一下班的铃声一响,石南叶的电话就进来了。
石南叶:“我在门口等你。”
白芷接起电话,还未出声,就听见石南叶这霸气的话语。心下一阵的甜蜜,所谓的恩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果然,走到校门口,车就等在了路边,白芷跑过去,敲了敲车窗,石南叶应声摇下车窗:“东西收拾好了吗?”
石南叶从另一侧打开门下车来,饶过车尾,将白芷面前的车门打开,虽然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可白芷却能从中感受的那由眼神中透出来的温柔。
白芷点了点头,自然地将手中的重物递给他,低腰进了车里,看了看司机小张:“小张,好久不见。”
小张说:“白老师好久不见。”
两人说话时,石南叶已经进车来,小张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家领导,立马换上了严肃认真的表情。
白芷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石南叶,脸上无甚变化:“大领导,这私底下你还是对人家小张好一点啊。看把别人吓得。”
石南叶还是目视前方,思考良久以后,一种亲切无比的柔和声音说:“小白,你和小张的关系已经到了要为他打抱不平的地步了吗?”
这话一出,小张顿感身后阴冷的目光和隐约可见穿小鞋的日子,白芷嘴角一抽,看了看前方小张忽然挺直的背,哀叹一声:“大领导,这么个小事都要吃醋吗?”
“你以为我是这么不理智,不成熟的人吗?”石南叶说出这话的时候,白芷算是彻底领悟到了一个男人那份占有欲所展现出的口不对心。
白芷说:“大领导您很成熟,所以,跟小张计较什么!”
石南叶凑过来,轻笑一声:“没想到你为别人说话,倒是伶牙俐齿。”
白芷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我不会说话。你别在意。哈哈”白芷说这话,就像是说废话一样的,
虽说两人不说话的时候,也不会很尴尬,但总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才能安心。
石南叶说:“有些话不需要会说,只需要会做就行了。”
幸好白芷还未拿起面前车袋里的水来喝,不然指定被这句话给惊得喷出来:“大领导,有些话其实适合私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