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结过话茬:“就是呢,时机这么巧,看看这么有缘啊。”说着眼神中满是深深地笑意看向身后的两人。
一时间的气氛很是尴尬,白芷直到自家老母亲说那句话的意思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跟姨妈说她早就已经结婚的事情,看样子,多半是姨妈还在以为她是单身呢。
严明时不时投过来的娇羞和欲语还休的眼神,让白芷看的有些发毛,等到姨妈和白母相互寒暄一阵后,白芷走到母亲身边,自然而然地报备:“妈,你女婿说了,最近不得空,等过几天回来看您。”
在场的人被这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惊得有些愣,白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于是应声说:“你们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还是工作重要嘛。”
姨妈的脸色由灰变白,再白,竟然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说了,倒是一边的严明开口吃吃地问:“白芷,你已经?”
“嗯。我已经结婚了,就上个月的事。因为太仓促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亲戚朋友。”白芷眼角带着笑意。
严明的脸色难看得简直不能再难看了,低着头,硬是将声音咽在喉咙里。姨妈看了一眼自家侄儿难受的神情,不悦地说:“白芷,这就是你不对了,你都已经交往男朋友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害我家这个傻侄子天天地念叨你。”
白芷觉得无语,当初就已经说明白了的,再说了这么一两年大家都没什么联系,要说介绍了就算男女朋友,未免有些草率了。
白芷不说话,只是看向严明,严明拉了拉姨妈的一角,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白芷此时简直是无比地庆幸,庆幸当年没有因为什么闲言碎语和恐慌而匆忙地做下一些决定。
“姨妈,那时候我已经跟严明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谈恋爱,我跟他也不合适,至于你说他一直念叨我,我实在是想不通在那之后,我们之间并无联系,怎么就念念不忘了呢?”白芷说。
严明这时候开口说:“姨妈,你别怪白芷,她当时说了的。是我想要等她的。只是我不善于开口表达自己。”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在维护她,可白芷却觉得严明的心机太深了,一面说应承她的话,说讲清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一面又卖自己深情不移的人设,顺便将自己的人品上升到一定的高度。
姨妈爱怜地看着严明,对着白芷却脸色一沉,脸也拉得老长:“白芷啊,像我侄子这么好的条件,我看你错过他也是你的损失,你呀,好自为之吧。”
说着拖着严明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走到车面前的时候,姨妈还用脚狠狠地踢了几脚,白芷差点看走眼,心下却更加地庆幸。
开学的日子总是繁忙,等到开学工作会议开过之后,就正式迎来了新学期,新的忙碌。虽说白芷作为学校一名并不是主科的老师,但是身上肩负的责任也是不能小觑的。
这不,开学第一课,就有个二年级的小男孩因为在课堂上捣乱,被任课教师带到了办公室,心理辅导员面前。
刘老师带小男孩过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生气:“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没长性,提醒好多遍了,就是管不住自己。白老师,你给好好地问一问,辅导一下。我还有课呢。”说完就把男孩子留在办公室,大步走了。
白芷看了看眼前眼里都是泪光闪闪的小男孩子,觉得有些眼熟,于是问:“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我这里啊?”
小男孩抬了抬眼,将眼中委屈的眼泪收了收,抹了抹脸,脸上就起了一道泥印子,白芷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的双手上布满了乌黑的泥,顺手抽出一张纸给他擦了擦,小男孩羞红了脸,怯怯地说:“谢谢老师。”
“小朋友,你在课堂上又不听话不乖了?”白芷细心温柔地问。
小男孩扬了扬头,想了想,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听话的。我只是我只是忽然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毕竟还是才读二年级的小孩子,自控能力差是自然的,白芷很能理解小孩子,可是也明白老师在讲课时,下面如果纪律不能保证,总是有嘈杂的声音,是很影响效率的。
白芷也不着急,又说:“那你今天是犯了什么错?”
小男孩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儿,紧张放下心来,眼睛在四周来回地打望,白芷跟着他的动作来回看了看,不堪疑惑:“小朋友你在看什么?”
小男孩子收回了到处试探的眼神,望着白芷反问说:“老师,之前那个大哥哥呢?他今天没有上班吗?”
白芷心想什么大哥哥,仔细一想,忽然想起之前石南叶在办公室帮忙辅导过一个孩子,她再仔细地看了看站在跟前的孩子,记忆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一番地思虑之后总算找到了对应的画面。
白芷想着孩子现在都还记得石南叶,可见他对大领导的信任,可是要是说他根本不是在这里工作,
或者说基本没可能再见,估计会打击到孩子的信心,想了想才说:“小朋友,那个大哥哥最近出差去了,要很久时间才会回来。”
小男孩那眼神中的期待一瞬间都幻灭下去,缓缓地低下头:“那他要多久回来?老师,你有他的电话吗?”
白芷差点脱口而出有,可是一想到大领导的电话有时候挺忙的,如果号码随意地被别人拿去了,会出很多的麻烦事。于是说:“我跟他也不是很熟的。反正他要是回来了,我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呢就好好地听话,好好学习。他回来了我就告诉他你特别乖,他就会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