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就够缠人的了,但看他的眼睛,口水一吞,及时改了话头。
“那陆幸呢?你不是说与他和离的吗?和离状呢?怎么迟迟不见你给他递和离状?”师兄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她膝盖蹭着软垫,想逃,又被他按下去。
“那陆厥仁才死,我与他是名义上的……叫什么来着?公爹和儿媳!这时候和陆幸和离,少不了让外人指点,到时候万一影响了千嶂城的声誉,城里的买卖还怎么做?”
听她这番话,白衡镜才算舒服了些,只是手仍握住她的腰不放。
“反正咱们也同叶先生告假了,不如趁着这次去须阳的机会,我们回一趟乌山?”他问。
“回乌山做什么?山堂估计早落满了蜘蛛网和灰尘了。而且……随车同行的阮艳雨怎么办?难道带她一起回乌山?”
白衡镜想了想道:“派人将她单独送至须阳。”
“她那么狡猾,半路上不跑才奇怪,何绿溪一心想回云心城,也看不住她。阿娘留下阮艳雨,是为了让她作为证人,供述陆厥仁一干罪行的,她跑了,事情便复杂了。”
白衡镜不知何时悄悄抱住了她,问道:“她愿意招供?”
她被人圈抱住而不自知,还在眉飞色舞地描述:“她当然不愿意,还把那老贼当好人,不过我将之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她,包括她身上种下的子母蛊,就算不信旁的,她也总该相信这个。接下来便需赌上一赌,看看在她心底,究竟是那个虚伪的陆厥仁重要,还是她的亲姐姐重要了。”
说罢,她忽然一手推在他肩膀上。
“白衡镜,你做什么?”
“不回乌山了,我陪你去须阳……”他轻轻在她耳后道,“楚楚,我都听你的。”
唐济楚牙齿都在发颤,不安地向上耸去,被他一臂拖了下来,压在自己身上。
她又扶着他的肩膀,努力使自己离他远了些。
“师兄,这里是车上!”
略带求饶的语气却使他更为愉悦,脸贴着她微烫的脸颊,问:“车上怎么了?”
“车上不能……”
“那你再叫一声师兄听听。”
都叫了十多年了,有什么好听的?唐济楚咬咬唇,跟他对抗到底。
“不叫!你放我下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你叫。”师兄很有些肆无忌惮。
唐济楚一声呼唤未叫出口,下一刻便被他含住了双唇。他的气息里裹杂着清淡的香,唐济楚攀着他的肩,不自觉地眯着眼睛,沉下了身体。
正当两相缱绻,神魂颠倒时,车厢猛地一震,似乎是有人落到了车顶。
唐济楚登时清醒过来,赧然地避开师兄的唇,紧紧抱住他。
天光大亮,有人自车顶上倒垂下身体,掀起了车帘,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小镜,小楚,一切安好啊?”
说罢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很不对劲。白衡镜没看他,只瞧着面前的他师妹的脸庞。唐济楚也没看他,偏了偏头,脸埋在了她师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