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前,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空和胡桃,最后停留在他们之间那恰到好处的距离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八重神子果然如她所说,开始在璃月港活动。
她出现在绯云坡的书肆,挑选璃月的话本和诗集;她在吃虎岩的小摊品尝各种小吃,对璃月美食表现出浓厚兴趣;她还去了玉京台,据说与七星中的几位进行了简短会面。
第三次见到她,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
空刚从冒险家协会接到委托回来,准备去万民堂解决午餐。
雨不大,但细密如织,将璃月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丝落在头和肩头。
“旅行者阁下。”
轻柔的呼唤从身侧传来。
空转头,看见八重神子站在一处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
伞面上绘着精致的樱花图案,在璃月的雨中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宫司大人。”空停下脚步,“这么巧。”
“不是巧。”八重神子微笑道,从屋檐下走出,将伞举高,遮住了落向空头顶的雨丝,“我刚才在那边茶馆二楼,看到你从协会出来,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空有些意外。他抬头看了看那家茶馆,确实能看到冒险家协会的大门。
“一起吃午饭吗?”八重神子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邀请老朋友,“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菜馆,就在这附近。”
空本想拒绝,但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以及她已经微微倾斜的伞——那把伞明显更偏向他的方向,她的左肩已经被雨打湿了一片——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好。”
他们去的是一家不大但很雅致的餐馆,位于绯云坡的一条僻静小巷。
店内的装饰融合了璃月和稻妻的风格,屏风上绘着竹林与樱花共存的画面,颇有些趣味。
点完菜后,八重神子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空。
“旅行者阁下和胡桃堂主认识很久了?”她问,语气随意,像是闲聊。
“半年左右。”空回答。
“半年啊……”八重神子若有所思,“不算长,但也不短。看你们的相处,感情应该很好。”
空点点头,没有多言。他不太确定与这位宫司大人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是否合适。
“胡桃堂主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八重神子继续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活泼开朗,聪明伶俐,对生死之事又有乎年龄的深刻见解。这样的女孩子,在稻妻可是很少见的。”
“她确实很特别。”空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温柔。
八重神子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过,”她话锋微转,“我注意到,你们之间似乎保持着某种……距离?”
空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我的观察可能有些冒昧。”八重神子适时地放缓语气,“只是作为过来人,见过太多因为沟通不畅而产生的误会。胡桃堂主看起来开朗,但这样的女孩子往往内心更加敏感,有些话不说出来,别人是很难理解的。”
她说得委婉,却精准地戳中了空这些日子以来的困惑。
“宫司大人觉得……胡桃她为什么……”空斟酌着用词,“为什么总是避免更亲密的接触?”
八重神子没有立刻回答。她轻轻吹散茶水上漂浮的一片茶叶,动作优雅从容。
“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的顾虑和矜持。”她缓缓道,“尤其是像胡桃堂主这样,年纪轻轻就肩负重任的女孩。她需要维持堂主的威严,需要让客户和同行信服,这或许让她在某些方面格外小心。”
她顿了顿,看向空“旅行者阁下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不敢?”空重复这个词,眉头微皱。
“害怕一旦越过某条线,就会失去现在的平衡;害怕亲密关系会改变你们之间现有的默契;甚至可能是——”八重神子的声音轻柔如耳语,“害怕自己配不上你的专注和深情。”
空愣住了。
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
在他眼中,胡桃永远是那么自信耀眼,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真正感到不安。
可八重神子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从来没有觉得她配不上。”空低声说。
“我知道。”八重神子微笑,“但有时候,越是珍惜的东西,越是害怕触碰。这是人之常情。”
菜肴在这时上桌,打断了谈话。
八重神子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开始介绍这些菜品的特色,偶尔穿插一些稻妻的饮食文化比较。
她的谈吐风趣,知识渊博,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午餐结束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谢谢您的午餐和……建议。”空在餐馆门口说。
“不必客气。”八重神子收起伞,伞面上的樱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鲜艳,“我很乐意帮忙。毕竟——”
她顿了顿,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深意“看到真挚的感情,总是让人愉悦的。而帮助这样的感情顺利展,也算是一件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