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海灯节呢。”胡桃轻声说,仰头看着漫天的霄灯,“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空说,握紧了她的手。
神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看着那些承载着愿望的霄灯缓缓上升,最后消失在深蓝色的天幕中。
胡桃忽然念起了诗,是她即兴创作的
“霄灯再起映星河,三人并肩共此夜。不求完美不求全,但惜此刻心中月。”
念完后,她自己先笑了起来“怎么样?比去年的有进步吧?”
“很有胡桃风格的句子。”神子微笑着说,“直白,真诚,充满感情。”
空也笑了“很美。”
胡桃的脸微微泛红。她看看空,又看看神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温柔取代。
“神子姐姐,”她轻声说,“谢谢你。”
神子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胡桃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实的自己。也谢谢你……没有真的夺走他。”
神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我从未想过夺走他。”她轻声说,“我只是……想看看,那份纯粹的恋情,被染上其他颜色时会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现在的颜色,比我想象的更美。”
胡桃的眼泪涌了出来,但她没有擦,只是握紧了神子的手。
“我们……算是朋友吗?”她小声问。
神子笑了,那笑容温柔而真实。
“算是吧。”她说,“某种……特别的朋友。”
空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不是普通的幸福,不是简单的快乐,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安宁——接受了一切不完美,接受了一切裂痕,接受了一切扭曲,然后在这一切之上,找到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最大的那盏主霄灯升空了。整个璃月港爆出欢呼声,灯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如同梦境。
在那一刻,在漫天的霄灯下,胡桃转向空,神子也转向他。
她们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然后同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左边是胡桃的吻,轻柔如羽毛,带着梅花的香气。
右边是神子的吻,温热如火焰,带着樱花的芬芳。
空愣住了。他看看胡桃,看看神子,然后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欣喜。
胡桃的脸红了,神子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罕见的羞涩。她们对视一眼,然后也笑了。
三个人的笑声混合在一起,被夜风吹散,被霄灯的光芒吞噬,成为这个海灯节无数美好瞬间中的一个。
夜深了,庆典接近尾声。他们准备离开。
在下山的路上,胡桃走在中间,一手牵着空,一手牵着神子。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惶恐和不安。
空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在灯光下柔和的轮廓,心中充满了温柔的爱意。
神子看着胡桃,看着她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的栗色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满足,也有某种深藏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完全理解的温柔。
他们就这样走着,手牵着手,走在璃月港的夜色中,走在海灯节余温未散的街道上。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尴尬的,不再是痛苦的,而是一种舒适的、安宁的、共享的沉默。
回到往生堂门口时,胡桃停下脚步。
“我到了。”她说,松开他们的手,“你们……要回去吗?”
空和神子对视一眼。
“我送你回神子姐姐那里吧。”空说,“然后我再回自己的住处。”
胡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理解取代。
“那明天见。”她说,踮起脚尖,在空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在神子脸颊上也亲了一下,“神子姐姐也晚安。”
神子笑了,揉了揉她的头“晚安,胡桃。”
胡桃转身跑进了往生堂,关上门前,还回头对他们挥了挥手。
空和神子站在门口,看着门关上,然后转身,走向绯云坡的方向。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后悔吗?”神子忽然问,声音很轻。
空沉默了片刻。
“不后悔。”他终于说,“也许这条路扭曲,也许这种关系异常,但至少……我们找到了某种平衡。而且胡桃……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快乐了。”
神子点点头,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她成长了。”她轻声说,“我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