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历代西戎王容貌英俊,大楚皇室又出美人,同时拥有这两方血脉的乌衡有这样一副皮囊,时亭并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归不意外,时亭也有爱美之心。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曾在战场上见过其他的西戎王室成员,但他们的眼睛并没有乌衡的好看。
乌衡的眸色更浅,琥珀色更通透,宛如两泓澄澈到极致的湖水,有种独一无二的特别。
不过很可惜,下一刻乌衡张了嘴:
“哎呀,美人怎么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相比于时志鸿满脸诧异的注视,时亭仅仅是目光刚落到乌衡身上,但乌衡似乎是就等着这一刻,鱼刚咬钩就眼疾手快地收了线。
时亭当然没有在乌衡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便只敷衍句:“二殿子确为天人之姿,无可指摘。”
乌衡闻言似乎颇为愉悦,竟是激动地掩帕咳嗽了好几声,笑道:“美人这话可就让我惭愧了,绝色在前,我怎么敢献丑?”
说话间,乌衡还往马车外挪了挪凑近时亭,阳光照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像琉璃一般剔透。
时亭淡漠的眉眼映在其中,像是暖阳中误入飞雪,只是不会消融。
旁边时志鸿看着一冷一热对视的两人,又回想了一番昨日情景,心里突然有了个不祥的预感
——这,这泼皮无赖不会真看上自家表哥了吧!
时亭盯着乌衡,一心想要从这张笑脸上看出破绽。
乌衡也不避,眼都不眨地看着时亭,甚至玩起“看谁先眨眼”的游戏来。
时亭:“……”
恰逢大理寺的官员要出去办事,给时亭行礼时头都不敢抬,但走远后又忍不住回头偷瞄,小声议论:
“没想到西戎的二王子长得这么好看,和时将军站一起还挺养眼。”
“再好看不也是草包,哪里配和时将军站一起?不过草包也好,大楚少了个劲敌。”
“我觉得他眼珠颜色虽然随了西戎王室,但眉眼整体和他母亲安乐公主还挺像的,有股说不出的飒气,可惜是个病秧子。”
……
“美人看我好半天了呢。”
乌衡一手拖着腮帮子,伸手遮到时亭头上,笑道,“要是想继续看也是可以的,但这日头越来越大了,美人可别晒着了。”
一只手当然遮不住什么太阳,但这个动作实在过于亲昵。
时亭往旁边挪一步,避开乌衡遮阳的手,严肃道:“二殿下唤时某名讳即可,‘美人’一词愧不敢当,还请……”
“没问题啊。”
不等时亭话毕,乌衡却是出乎意料地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