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葛韵原封不动又寄回来了,原因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轮不到一个小屁孩养。
十五岁生辰时,时亭收到了曲丞相为他特意打造的一把横刀。
刀身?如?玉,削铁如?泥。其上所刻鹤纹,则是寄托了曲丞相的太多期待。
同时,鹤与时亭的父亲也?有关?。
其父高霖表字云鹤,一生也?尤其爱鹤,甚至年少时打算养一辈子鹤。
曲丞相知道这?一点,也?知道时亭的心结,他想帮帮这?个孩子。
在曲丞相略带担忧的注视里,时亭淡淡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已经不恨他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是为了守卫百姓才?牺牲的,可是……”
时亭的目光黯淡下来:“可是,我从未见过他,我从没有体?会过父子之情,他在我这?个儿子这?里,什?么都没留下。我可以像世人?一样尊重和祭奠他,但无?法像儿子那样接受和怀念他。”
曲丞相想再说?什?么,时亭已经接过惊鹤刀,笑道:“多谢老师赠刀,学生一定?帮老师完成夙愿。”
“为师更希望你做自己。”曲丞相多少有点无?奈,不由感慨,“都多久了,还是块木头啊。”
木头闻言,急忙申辩:“学生深受老师恩情,心甘情愿助老师镇守北境!”
曲丞相扶额,将人?赶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很快,时亭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契机,北狄也?即将认识这?位此后最强的对手。
六月,高阳炽热。
久不下雨,黄沙格外肆虐,北境笼罩着?一片浑浊的迷障中,人?眼在一百步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隐藏,亡命之徒蠢蠢欲动,打算冒险捞取一波不义之财;北狄人?也?磨刀霍霍,想要趁虚而入做点什?么。
高戊除了加大定?沽关?的盘查,干脆直接带兵去揍北狄边军,提前敲打一番。
曲丞相则留守镇远军,操控全局。
“小木头,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天,曲丞相抱着?个红漆方匣子来找时亭。
时亭过去见礼,曲丞相打开方盒,露出里面那方霸气侧漏的帅印。
正是镇远军的帅印,很多机密重大的军令都用?它盖发?,对北境甚至对大楚,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存在。
第一位执掌这?枚帅印的是崇合帝,在他登基为帝后,曲丞相是第二位执掌者。
此后二十五年风雨,再没有出现新的执掌者。
时亭不明白老师此时拿出帅印的用?意,疑惑地看向?他。
“镇远军是陛下一手组建,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并没那么好掌控。”
曲丞相叹了口气,道,“你二伯父是有能力掌,但不愿意;其他将领是没那个能力,就知道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