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并没什么不同。
“外面雪那么大,你要去哪里?”
大年二?十八,曲丞相见时亭突然去马棚,追问?道。
“老师,我做了?个决定,一定要去完成。”时亭翻身上马,只身钻进风雪。
这年的雪,比任何一年都要大。
平日只要半天的路程,时亭赶了?一天一夜。
北境旧梦(八)
二十九的午后,时亭终于踏进普瓦城的小院,然后在门槛上看到了男孩。
他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只?是默默坐在那里,什么都没等。
院子里的其他孩子都重新有了家,老嬷嬷也回家准备过年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冷清又死寂。
像座冰窖。
男孩死死看着突然出现的时亭。
“大家都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合适。”
时亭走过去,朝他伸手,笑道,“不如跟我回家吧,以后每个年我们一起过。”
男孩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惊讶。
他没有立马回应,像是在确定什么。
时亭温柔道:“再犹豫,就赶不上过年了。”
男孩的眼睫颤动了下,终于有了动作,就像受过伤的小动物那样,试探地将手轻轻搭在时亭掌心,仰头?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时亭反手紧紧握住男孩的手,将人一拽,从?门槛上站了起来。
“走了。”时亭拉着男孩离开?小院,将人抚上马,自己再脚蹬翻上去,又把?身上厚实的披风往前拢,把?单薄的小人儿?抱起来。
他们在风雪又穿梭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大年三十的最后一个时辰回到镇远军大营。
“公子你跑哪去了?快吓死我了。”
等候多时的北辰跑过来帮忙牵马,走近才发现时亭怀里藏了个人,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但看那娇小的身量,应该是个姑娘!
“高将军!”北辰扯着嗓子喊道,“公子带了心上人回来!”
高戊闻言从?里面赶出来,笑道:“好小子,不开?窍狗屁不通,一开?窍就胡作非为,这大过年,你把?人家姑娘掠回来干嘛?”
曲丞相也想跟出来看热闹,但被?里面某位又拉了回去。
时亭赶紧将男孩露出来,解释道:“不是姑娘,是接他回来过年,以后每个年我都带他一起过。”
高戊并?没有被?男孩一头?的布带吓到,只?是笑着将两人拽进军账,先是把?身上的雪扫去,又命人端了驱寒的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