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衡全程心跳加速,呼吸都放得很轻。
只是无意识的举动罢了,他想?,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但他很快发现,内心深处的那股烦躁和愤怒,已经被?这一轻轻的举动安抚,又心甘情愿地沉下去,封锁起来。
又是这样。
乌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时亭朝他靠近一步,那怕是无意识的,他都能原谅一切。
但自己决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乌衡认真思?考,那会显得自己很不值钱。
翌日,天光大亮。
时亭睡得很好,揉揉眼从被?子?里钻出来,却发现身侧的人没了踪影。
“阿柳!”时亭赶紧下塌出来找人。
幸好,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正在料理昙花的玄色身影。
只可惜,现在昙花在白天都闭合了,无法再?窥见它们的美丽。
“阿柳,昨天你睡得好吗?”时亭走过?去,拿起一个?小铲子?帮昙花松土。
一夜未眠的乌衡瞥了眼他,没回应,而是转身往小院外走。
时亭赶紧跟上,乌衡余光见他跟上,才加快脚步。
其?实乌衡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或许,他只是喜欢时亭跑向他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巷子?走,碰到?几?个?去私塾的孩子?,正兴高采烈地玩着竹编的蚂蚱,互相追逐打闹。
路过?他们时,乌衡突然拉住其?中一个?孩子?,指了指他手里的竹蚂蚱。
孩子?抬头看到?可怖的青铜面,吓得大叫一声,眼看下一步就要哭出来,时亭赶紧过?来温柔安抚:“你别怕,这位哥哥只是想?问问你,这只竹蚂蚱在哪里买的?”
孩子?看向时亭,这才没当场哭鼻子?,并将手里竹蚂蚱塞给他,奶声奶气道:“漂亮哥哥,我实在巷子?北面买的,不过?已经卖完了,这个?给你吧。”
说罢,便不好意思?地和伙伴们跑开了。
时亭将竹蚂蚱举起看了看,转手递给乌衡,笑笑道:“虽然幼稚,但既然阿柳喜欢,那我就借花献佛一下吧。”
乌衡嫌弃地看了一眼竹蚂蚱,接过?便用?手捏坏丢开,然后主动牵起时亭的手,言简意赅写了个?“丑”字。
丑吗?
时亭觉得这竹蚂蚱做得挺栩栩若生的。
当然,眼下可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
“确实丑。”时亭选择眼瞎,“等我以后给你送个?更好的。”
乌衡写道:“现在就要。”
时亭为难:“但那个?孩子?说已经卖完了。”
乌衡不回应了,很是坚持。
“好吧。”时亭纠结了一小会儿,打算过?会儿再?去青鸾卫衙门?,先带着乌衡开始找卖竹蚂蚱的。
但有时候,明明平日里最常见东西,关键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