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夜色深浓,找寻他们的人不能?准确判断他们的具体位置,只能?将宽阔的河面?都搜寻一遍,时亭便趁机带着乌衡游远。
但到底是带着伤员在水下长距离潜游,对体力的消耗十分巨大,在暂时摆脱被发现的危险后,时亭已经有些脱力。
不知道乌衡死了?没。
时亭回?手?想去探一下他的鼻息,但对方更?快地察觉到他用意,握了?握他的手?回?应。
幸好又游出一段,露出水面?换气时,时亭发现北面?岸边有片竹林,当即将乌衡拽上岸,仔细观察附近,确定并无追兵,迅速钻进?竹林。
时亭回?想了?一番帝都舆图,想起这片竹林正好隔开了?昭国园和洛水曲坊,只要他们穿过这片竹林,就能?回?到昭国园。
但显然,此?刻昭国园附近定然有丁党或是北狄的人,除非阿蒙勒能?清理干净。
“别去昭国园。”
乌衡喘息着开口,“阿蒙勒此?时不在昭国园,附近都是陷阱。”
时亭问?:“还能?走多远?”
如果还能?坚持久些,他可以?绕到二个街坊外的青鸾卫暗哨据点。
乌衡却?道:“往西南三百步,有个洞穴,里面?还备有伤药。”
时亭意外地瞥了?眼乌衡,但脚步不停,赶紧带他往洞穴方向走。
期间,他们躲过了?两次追捕,才成功到达洞穴
——这处洞穴严格来说是地穴,不仅低于地面?,而且被重重草木和藤蔓遮掩,确实?是处良好的藏身之所。
更?为?意外的是,乌衡进?洞穴后,火折子都没点,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放在这里的干净褥子,递给时亭取暖,然后自行摸到了?伤药处理伤口。
很好,还是经常来。
时亭有太多问?题想问?,但是一闻到那股血腥气,就想到今日危急关头,乌衡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以?命相护,突然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时亭放长匣小心放下,然后靠过去,从乌衡手?里拿伤药。
乌衡自然求之不得,主动塞给时亭,并费劲地摸出火折子吹燃。
刹那,一团火光将湿漉漉的两人照亮。
乌衡直勾勾地看着时亭,时亭迅速错开目光,低头去检查乌衡肩膀后的伤势,发现他右肩后已经血肉模糊。
时亭在北境时处理过很多类似的伤口,熟稔地上药包扎,一丝不苟。
乌衡低头端详着时亭的脸,更?多的不是劫后余生?,而是内心无法平静的失神?。
时亭因要伪装女子,眉眼被刻意用粉黛修饰,弱化了?那股凌厉,平添了?少见的柔和,给人以?亲近感。
而眼角又被画上时兴的斜红,与雪白的肌肉相衬,更?显妖冶,让清冷如谪仙的人也有了?破绽,引人采撷。
偏偏那道薄唇又不施口脂,在粉黛覆面?下显得过于寡淡,让人忍不住想要用什?么染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