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果盘砸中乌衡头部的前一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太?监脖颈,当即血溅三尺,引得惊呼一片。
太?监失去行动力,作为?凶器的果盘瞬间脱手。
乌衡抬头看向主?座,崇合帝不知何时手握弓箭,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个外甥。
按理说,崇合帝还?可以等等再出手,借机试探乌衡。
但崇合帝没?这么做。
乌衡知道自己赌赢了,自己果然?是这位帝王的软肋,这对他的大?计简直如虎添翼。
但他对此并无太?大?喜悦,而?是用余光紧紧锁定?时亭的背影。
那怕他回头看一眼自己,也是好的。
时亭刚将宋郎中和两名?乐师制服,一头墨发披散着?,眉眼遮得若隐若现,审视着?在场所有人,美丽而?锋芒毕现。
唯独没?有看向乌衡。
乌衡心里苦笑一声,暂时将那一顿没?名?没?分的火气压回去,继续演起?自己的戏码,当即惊呼一声,抱头跌落在座位上,装作一副吓坏的模样,猛烈地?咳嗽起?来。
突然?,乌衡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他在行刺太?监的身上,除了看到崇合帝射出的那一箭,还?有时亭发间的玉簪。
原来,时亭的头发不是因为?打斗散开的,而?是他拔出了束发的玉簪。
只不过,那玉簪快如残影,又几乎整个刺入太?监脖颈,让人很难注意到。
“陛下!陛下龙体可安否?”
等刺客伏诛,满殿官员似乎终于回过神?,开始一窝蜂地?涌向崇合帝,哭天喊地?地?问候。
崇合帝放下手中弓箭,慢慢走回主?座坐下,在一片嘈杂中靠坐休息。
时亭注意到,刚才崇合帝拉弓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崇合帝拉弓,还?是在老师下葬那天,连射九十九支鸣镝送行。
“诸位大?人请回自己位置。”
时亭清冽的声音响起?,硬是让殿内安静下来。
众官员面面相觑,各怀鬼胎,纷纷朝大?殿门口看去,发现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羽林军关上。
春和殿俨然?成了一座牢笼,人人自危。
落针可闻的死寂中,乌衡终于等到时亭抬眼看向他,当即对时亭可怜地?眨了下眼睛,就差把“我害怕,陪陪我”写脸上。
时亭快步走过来,扶住乌衡。
乌衡喜上眉梢:“就知道时将军舍不得让我一个人待着?。”
时亭淡淡道:“是陛下让我照顾二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