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鸣摇摇头,神?色黯淡下来,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皇宫里应该是出事了,不然?他们不可能一点?信都没?有。”
苏浅顿时紧张起?来:“那我带头冲出去好了!我们一起?去宫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也好帮志鸿他们!”
“浅儿。”苏元鸣伸手紧紧握住苏浅的手,“多事之秋,我们越急越莽撞,反而?什么事都处理不好。而?且宫里有念昙在,我们应该放心。”
外面又掀起?一波质问和谩骂,苏浅叹气道:“哥,你都和太?子没?区别了,怎么也没?人来帮着?解围?”
“这是陛下的意思,没?人会提前插手的。”苏元鸣道,“还?有,不要说我是太?子,陛下并未承诺过我这个。”
苏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根本不在乎哥当不当太?子,当不当皇上,但你为?朝廷这些年的付出,当十个太?子都够了。他们就看到段牧是你的人,却看不到你救灾时,亲自照顾百姓,差点?得瘟疫死在江南!”
苏元鸣闻言反而?笑了下,捏捏苏浅的手,道:“我以前就说过,有我在,妹妹不会再受委屈,念昙和归鸿也不会受委屈,只要我们四人好好的,多辛苦都不算辛苦。”
“哥……”
苏浅止不住地?冒眼泪,连忙用手去擦,但越擦反而?越忍不住。
“如果不高兴,就哭吧。”苏元鸣温声劝慰,拿出帕子递给苏浅。
这时,外面侍卫扣响了车壁,急声禀报:“王爷,我们就要拦不住了!”
“知道了。”
苏元鸣听?着?外面咒骂,轻叹一气,将发冠取下,又脱了簪子和锦袍,只着?素白中衣,俨然?是请罪状。
“哥……”苏浅拉住他衣袖,不让他出去。
苏元鸣缓缓将衣袖从她手中扯出来,微笑道:“没?事,哥哥一定?安然?无恙。”
说罢,推开前门走出马车,脚刚落地?,便被一块石头砸中额头,当场见了血,顺着?鼻骨淌下。
“哥!”苏浅听?到动静想跟出来,但苏元鸣已经反手将车门落锁。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便是苏元鸣。”
一片激愤中,苏元鸣从容上前,拱手朝灾民?深深一拜,“关于黄州的灾情和冤情,在下不仅不会逃避,而?且会全力相助。”
与此同时,包围重重的春和殿外,青鸾卫及时赶到,浴血杀进皇宫,和一队风尘仆仆的江南客正好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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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不系之舟(三)
崇合三十二年的深秋,天边晚霞映天,却?远没有皇宫满地的鲜血灼目。
就在一个时?辰前,北辰得到消息,今日值守承乾殿的羽林军封锁宫门,意图不?轨,且已切断外界联系。
北辰于是?当机立断,手持时?亭留下的金腰牌调动青鸾卫,直接杀进皇宫救驾。
青鸾卫是?大楚帝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何况如今又被时?亭几近磨砺,有着足以摧枯拉朽的实力,整个救驾过程不?过半个时?辰。
之?后,承乾殿外便是?血流成河,造反的一队羽林军皆被枭首。
一刻钟后,北辰在偏殿找到了此次刺杀的幕后之?人,蒋纯。
此外,还有一支从江南赶来的队伍,领头人是?本该在家侍奉生病母亲的顾青阳。
这是?两个万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百官忐忑地垂首在承乾殿内,死寂一片,余光皆紧紧盯着至尊宝座上的崇合帝。
——今日宫变发生得过于突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更不?知?道如何抉择和站队。
想想看,时?玉山和方以德不?在,这可是?摧毁丁氏在京势力后,眼下朝中剩下的唯二世家大族,几乎掌握了所有话语权,他们不?在,谁敢站队?
乌衡坐在崇合帝右下方,对于百官便秘一样的表情实在没有任何兴趣,而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拖腮默默看着时?亭,跟赏花观月似的,越看越舒心。
时?亭察觉到了乌衡的目光,只觉今日之?事和他脱不?了干系,但眼下不?是?和他掰扯的时?候,便只视若不?见,转而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遍百官。
百官在时?亭犀利的眼神下,本就忐忑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活阎王突然?拔刀砍过来!
毕竟丁党以前一手遮天,谁没多?少巴结过?这要真?清算,大半个殿的官员脑袋都留不?住。
“陛下。”
时?亭冷眼睥了眼百官,看向殿外押解的蒋纯,以及风尘仆仆的顾青阳,请示崇合帝,“今日之?事有些蹊跷,臣代青鸾卫奏请,立刻在偏殿审问蒋纯。”
“准了。”
崇合帝想都没有多?想便应下,“蒋纯的事你去审,朕和时?少卿留这听听顾青阳的来意。”
时?志鸿上前领命谢恩。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刻崇合帝将目光落在了乌衡身上,道:“你也?同去吧。”
让一个西戎的质子参与宫变的审讯?
百官惊讶地看向乌衡,乌衡自己?也?疑惑地望向崇合帝。
时?志鸿小碎步挪到时?亭身边,低声问:“陛下这什么意思,带他一个外人去审这么重要的案子?”
时?亭看了眼乌衡,又看了眼崇合帝,若有所思。
“陛下,我不?懂审案子的。”乌衡一副怕事的模样,连连摆手,激动地咳嗽起来,“还是?让时?将军咳……咳去审吧,我去只会添乱。”
崇合帝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道:“你不?懂案子,才需要去学一下,涨涨见识,日后才好辅佐你的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