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乌衡早就察觉到时亭来了,正坐在院子中间等着兴师问罪。
不理?会他西戎二王子就算了,连阿柳也不要了吗?
这次自己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不然这人以?后都敢好几年不来见自己。
可惜,时将军迟迟没有想到哄人的法子,只能跟个木桩子般一直杵外面,最后还是?乌衡先忍不住,阴着脸开了门。
隔着青铜面,时亭自然看不到乌衡的脸色,只知道自己犹豫的时候,对方急匆匆开门来迎自己,顿时高兴地两步上前,将怀里的豌豆黄塞到他手里。
乌衡正要发作的怒火强行?被?这包豌豆黄压制下?来,却又不想这么轻易算了,便原地站着不动,不给?时亭让路进门。
“刚出?炉的,应该很好吃。”
这时,时亭闻到了院内飘来的面香,心上一喜,“是?鸡丝面吗?我正好没吃晚饭。”
大理?寺连晚饭都不管了?乌衡腹诽了句,也顾不上和?时亭算账,先将人拉进小院,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大碗鸡丝面端给?时亭。
“你不吃?”时亭问。
乌衡蘸了茶水在桌上写道:“吃过了。”
何止吃过,自从让时亭写下?纸笺上的约定后,乌衡每天都会做好鸡丝面等他来。
只不过,摄政王大忙人一个,硬是?拖到六月底才想起?来这还有个人在等他。
时亭大快朵颐,饥饿感很快被?抚平,十分?满足。
乌衡见他吃得差不多了,给?他倒了杯水。
听着树梢上的蝉声,时亭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尴尬,便开始找话题聊:“阿柳,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这才想着关?心他?
乌衡怨气难消,转过身躯,双臂交抱靠在柱子上,只留给?时亭一个背影。
这是?真生气了。
时亭赶紧起?身过来,坐到乌衡旁边,诚恳解释:“陛下?登基,我要做的事太多了,面对的变故也多,所?以?没法顾及其他。此外,我……”
话未完,乌衡更为烦躁,直接抬手将自己耳朵捂住,一副就不听的顽固模样,跟孩子似的。
时亭无奈地轻叹一声。
阿柳曾经告诉过他,亲近的人之间是?最没法讲道理?,也没法论对错,对方很多时候只是?单纯想你陪在身边。
时亭当即改变策略,温声承诺:“阿柳,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常来找你,好不好?”
化作平日?,乌衡听到这话必定是?高兴得忘记自己姓什么,因为时亭做出?的承诺不多,一旦说出?口?,基本都是?会做到的。
但此时此刻,他连转身的动作都没有,完全油盐不进。
时亭这下?真束手无策了,只能干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