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亭抬眼看向乌衡,正?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由愣了下。
乌衡这几天扮小倌,身上?的骚包粉衫且不说,那幅恃宠而骄阴柔妩媚的作派实在不忍直视。
可此刻,乌衡褪去那身伪装,着一袭水墨色衣袍依坐在窗台,一腿屈起放在上?面,手臂随意搭在膝盖,手中把玩着那枚金钱镖,眉宇间带着思考时的狡黠和自信。
窗外?秋风迎面吹来?,一头乌发随风飘起,衣袍猎猎,整个人像面招展的旗帜。
很突然地?,这个模样的乌衡与记忆中的阿柳重合在一起,时亭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想,阿柳摘下面具,发出声音,就该是这幅意气风发的恣意模样。
“时将军怎么看我不说话,总不能是被我吸引住了?”乌衡说完便笑?了,自己都明显不信这话,转而道,“我猜,你是在想,在我们合作这条路上?,什么事能告诉我,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对吧?”
时亭承认,在乌衡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莫名慌张起来?。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某些自己都不愿面对的东西被发现,那将万劫不复。
还好,乌衡并未注意到他看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
时亭稳稳心神,淡淡道:“有些事就算不告诉二殿下,二殿下就不知道了吗?”
乌衡啧了声,道:“说得?好像时将军没有打听我的秘密一样。”
正?巧孟伊进来?,看到乌衡也愣了一瞬。
二王子?穿这么正?经,怪不习惯的!
时亭问?孟伊:“可是金蝎子?有了动作?”
孟伊回?神,忙道:“回?时将军,金蝎子?去追北将军了,临行前多次出入来?财赌坊,赌坊的戒备加强不少。”
“原来?在这里。”时亭半眯了眸子?,“鱼龙混杂的地?方的确适合藏东西。”
乌衡问?:“那我们晚上?行动?”
时亭道:“我一人足矣。”
他并不想乌衡过多介入雪罂一事,毕竟等切断雪罂的买卖后,相关商路无主,是块谁都想要的肥肉。
“如果我非要跟去呢,时将军觉得?你走后,谁能拦住我?”乌衡笑?着指了指其他人,“是靠你那几个亲卫?还是孟大人?”
孟伊赶紧连连摆手:“下官不成!下官不成啊!下官杀只鸡都费劲!”
时亭看向乌衡,提醒:“眼下二殿下该帮的都帮了,手上?又?恰好还掌握着部?分雪罂的商路,可以借此潜回?西戎,那里更需要你。”
“时将军这是巴不得?赶我走呢?”
乌衡舔了舔后牙,下了窗台靠近时亭。
因时亭坐着,乌衡便俯身拉低视野,以直视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睛。
乌衡:“可惜了,我的王兄正?是借这条商路来?信,告诉我他暂时稳住王室的好消息,让我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