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犹如挣扎的困兽,就算陷入最终的绝境,依然不?肯屈从。
谢柯在他们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而暗卫和?官兵更是没?想到这两人还能反击,皆被吓得步伐放缓,互相催促对方先上。
时?亭突然笑出了声,道:“谢柯,我如今中了毒,跟废人没?什么区别了,你敢不?敢单挑,亲手杀了我。”
乌衡皱眉:“有我在,还轮不?到你和?这个?鼠辈交手。”
小余也急了:“哥哥,别和?他打,他心眼多,坏。”
谢柯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隔空看着狼狈不?堪的时?亭,半眯了眸子。
时?亭道:“不?敢就算了,毕竟你只会在暗地里使手段,光明正大赢不?了我。”
“那就比比吧。”谢柯攥了攥拳头,一脚将惊鹤刀踢给时?亭,“就怕时?将军已经拿不?动刀了。”
乌衡想帮时?亭将刀捡起来,但时?亭摇头,自己?缓慢而艰难地去捡惊鹤刀。
第?一次,时?亭连刀柄都握不?住。
第?二次,时?亭堪堪握住刀柄,拿起一半掉落在地。
谢柯居高临下看着时?亭的垂死挣扎,欣然道:“谁能想到,以前被称作血菩萨的时?帅,竟然也有拿不?动刀的一天?”
乌衡耐心等着时?亭进?行第?三次尝试,语气冷冰冰道:“那也比某些老鼠强,这辈子都没?拿起过刀。”
“狗叫罢了。”谢柯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而对时?亭道,“要是时?帅实?在拿不?起来,我就当?是你自动放弃比试了,到时?候可别说谢某没?给机会。”
话音方落,时?亭握紧惊鹤刀,横到了面前。
紧接着,时?亭又尝试站起来。
乌衡想帮忙扶一下,但生生忍住了。
众目睽睽之中,时?亭颤巍巍地,缓慢而艰难地站起来。
好似一座轰然倒塌的山,又迎来了重新屹立于群山的时?刻。
谢柯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情跟崇合二十七年夏,在柳泉关看到早已死去的时?亭时?一模一样。
“谢柯,我拿起刀了,也站起来了。”
时?亭朝谢柯举起惊鹤刀,刀锋正对谢柯的眉眼,“兑现诺言吧,我们比一场。”
陇西哗变(十二)
“时隔多年,时帅的骨头还是这?么硬。”
谢柯笑了笑,将身旁暗卫的刀拔出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就来吧。”
此刻的时亭不过是走到山穷水尽的困兽罢了,自?己就算不会武功又如何?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众目睽睽下,时亭握刀的整条手臂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和传闻中杀戮如麻的印象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