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除谢柯。
谢柯没有死。
在壶口谷的混战中?,侥是蓝姻暗中?帮忙,时?亭用惊鹤刀将谢柯重伤,他?还是在固若金汤的重围中?闯出一条生路,逃之夭夭。
众人愤慨之际,有将领提议,楚军应该先去收复广平关,顺道就能?将逃命的谢柯抓到。
但时?亭却否决了这?个提议,因为他?很清楚,大可汗一死,耶律氏的部落里根本没有谢柯的位置了,谢柯势必要寻找新的落脚点。
这?个落脚点既不是和他?有雪罂生意往来的西域,更不是北狄的某个犄角旮旯,而是如今内局动荡的大楚。
“顺着沧水往南找。”
时?亭盯着大楚舆图,“谢柯下属中?对大楚最为熟悉的就是那些山匪,而那些山匪里有很多是沧水的水匪出身,对沧水一代的岸滩和芦苇荡十分?熟悉,谢柯选择这?里藏匿行踪,作为临时?的据点可谓上上策。”
解释完,时?亭回头看向众将领,目光犀利:“但我大楚疆域,岂是鼠辈藏身?”
一听这?话,众将领顿时?怒发?冲冠:“抓谢柯!杀谢柯!鼠辈小儿勿扰我境!”
惊鹤刀刹那出鞘,寒光逼人,时?亭朝南举刀,胸口气血澎湃,一字一顿:“往日国恨家仇,今朝一并算尽!”
将领里目睹过当年?北境兵变的老兵,顿时?热泪盈眶,嘶声力竭:“今朝一并算尽!”
少时?,楚军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整肃完军容,然后分?成五支队伍朝各个方向出发?,如一张密网般朝沧水地域包围。
北狄大可汗陵,地宫外。
满达已?经枯等了整整十三?日,离乌衡和他?约定的五日已?经过去了八日。
他?知道他?早该启程回西戎了,但他?莫名地想要再等等。
终于,这?日清晨,一道熟悉的身影和旭日一起升起。
“二殿下!”
满达看到浑身是血的乌衡,又是惊喜又是惊讶,拽着军医就朝他?狂奔,“你可不能?死啊,二殿下……啊!怎么?吐血了!”
乌衡抹了把嘴角的血,根本不在意,只是下意识将怀里的一个小匣子抱得更紧了。
满达一眼猜到,小匣子里面的东西和半生休解药有关。
军医看乌衡伤势,越看越心惊:“可汗陵的地宫果真凶险,二殿下受了好些致命伤,要是王上看到了,必定要心疼坏了!”
“你们不告诉王兄,他?自然不知道。”乌衡靠坐在石柱上,还没缓两口气,抓住满达问,“时?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满达忙道:“好得很,好得很,壶口谷一战大获全?胜!就是谢柯太能?跑了,时?将军他?们还在搜捕。”
乌衡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仰天大笑:“我就知道谢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哈哈,我就知道……咳咳!”
满达见乌衡开始猛烈咳嗽,正想劝他?别?太激动,人已?经晕厥过去。
之后,满达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落脚点,战战兢兢守了乌衡三?天三?夜,期间乌衡即使高?烧不断,依然死死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军医完全?没法处理胸口附近的伤口,但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