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时?亭毫无保留地相信苏元鸣。
但如今看来,丁承义看似谎话连篇,或许却是句句真相。
有些人的面具在脸上,揭下来很容易。
有些人的面具看不见,只有遍体鳞伤才能?看清。
“对于时?将军,各位大人觉得该怎么?赏呢?”
帝都皇宫,苏元鸣高?高?坐在承乾殿的龙椅上,不耐地看向下满脸喜色的群臣,“既然是你们坚持仗还没打完就赏赐,你们就好好替朕想想吧。”
群臣闻言,丝毫不看苏元鸣难看的脸色,还真激烈而热情地讨论?起来,生怕时?亭班师回朝后,不知道自己狗腿过。
谈论?到最后,礼部一众官员生甚至争得面红耳赤。
期间苏元鸣什么?都没说,只是半眯眸子看着沸水般的承乾殿,龙袍下的手越攥越紧。
最后,鉴于时?亭爵位和官职都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封无可封,群臣绞尽脑汁也?没吵出结果。
因时?已?傍晚,苏元鸣示意下朝,沉默地离开承乾殿,回到暖阁批阅奏折。
大总管钟则看着一脸平静的苏元鸣,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在一个小太监奉茶后,苏元鸣的唇都没沾到杯子,便重重将茶杯摔个粉碎,扬言小太监在茶里放毒,勒令当场杖毙。
钟则有意救人,但他?深知苏元鸣此刻怒火滔天,除了寿宣公?主亲自来,谁说话都没有。
没有丝毫犹豫,钟则暗中?命人去请苏浅,生怕苏元鸣今日过度发?疯,折损更多宫人性命。
但听到小太监凄厉的惨叫,钟则想到自己刚刚进宫,还没遇到先帝的那段艰难生活,还是忍不住求了情。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又让人去请浅儿了。”苏元鸣抽出护卫佩刀,猝不及防地架到钟则脖颈上,“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登基的是时?亭,他?一定不会这?么?残暴?”
钟则忙道:“陛下息怒,奴婢绝无此意,奴婢……”
刀光闪过,钟则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倒在了自己血泊中?。
苏元鸣冷笑一声,将溅满鲜血的脸转向其他?宫人,宫人们皆吓得跪地求饶。
“赢了?赢得好啊。”
苏元鸣朝宫人们靠近两步,宫人们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爬起来往暖阁外跑。
“但保住的,真的是朕的江山吗?”
苏元鸣将旁边弓箭取下,瞄准逃跑的宫人,“一个臣子,胆敢在江南道大肆囤积粮草,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为国为民?”
嗖!
利箭射中?一名逃命的宫人,宫人发?出凄厉惨叫,其他?宫人顿时?吓得四散逃窜,慌不择路。
“这?是朕的江山,朕的江山!”
苏元鸣咬牙切齿,双眼赤红,满是杀气,手中?拉弓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