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西南诸国本就因信仰文化的差异存在?矛盾,被锁别宫的乌木珠嗅到了机会,开始和王廷里?潜藏的旧部频频来信,企图破坏乌衡的结盟计划,顺便寻找机会夺回自?己的王位。
但此?举正中乌衡下怀,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乌木珠的旧部,然后顺藤摸瓜拔除。
乌木珠恼羞成?怒,竟然买通王廷的郎中谋害乌宸性命,乌衡知晓后,直接砍下郎中头颅,然后差人送给乌木珠。
乌木珠看到血淋淋的头颅,当机立断逃出行宫,但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乌衡带人抓了回来。
“怎么,你还想杀了你老子不成??”乌木珠无所畏惧,哼笑道,“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弑父,你这辈子都没法坐上西戎王的位置,只能?和你的狼子野心说?再见!”
乌衡厌恶地看着他,指骨攥得?咔咔作响,毫不犹豫地出手,折断了乌木珠的左腿!
乌木珠发出凄厉的惨叫,殿外宫人皆是背脊一寒,噤若寒蝉。
“弑父?”乌衡咬牙切齿,反问,“你也?配做父亲?留你一条烂命,只是为了钓出更多的鱼,懂吗?”
乌木珠疼得?直发抖,满头豆大的汗珠,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口气,朝乌衡笑问:“当年如果不是我?送你去大楚北境,你能?有机缘遇到时?亭和慕容辞吗?一个是你的心头肉,一个是你的再生……啊!”
话未完,乌衡毫不留情地将?乌木珠右腿也?折断了:“你不配提他们!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杀手刺杀慕容师父的事。现在?好了,两条腿都断了,我?料想你也?没法再跑出去了。”
乌木珠痛不欲生,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不同往日的小儿子,咬牙道:“你……你会遭报应的!”
乌衡不以为意,反而大笑:“是吗?可惜我?从?来不信命,我?想要的,我?都会靠自?己去争取!”
三日后,包括西戎在?内的西南诸国进行军事会晤,乌衡开门?见山,提出一起?进军大楚,其他国家各执己见,顿时?议论沸腾,争执不下。
与此?同时?,百苇村。
在?长达十?八天的猛烈围困里?,时?亭纵然彻底清除了亲卫里?的细作,手中牧州军和都护府驻军的人数还是进一步锐减,只剩下一千人马。
而顾青阳奉命围剿他们的楚军,却有足足五万人马,比给他和北狄决战的人马都多。
众将?领在?担忧生死未卜的同时?,也?彻底对他们这位新?帝失望
——他们看出了朝廷意图,更看清了苏元鸣的意图。
不就是想给时?亭泼脏水,让他死在?陇西道,好坐稳自?己的皇位吗?
不就是不惜联合谢柯这种过街老鼠,也?要给自?家将?领层层设套,让往日兄弟客死他乡吗?
所以,那怕铁桶般的包围让他们损失惨重,朝不保夕,他们也?不愿接受所谓的“招安”。
他们里?面有镇守大楚西面的都护府驻军,有协助镇守西北要塞广平关的牧州军,无论往日在?朝局中的立场如何,但身上都始终流着大楚男儿的热血,绝不容忍这类勾结败类残害忠良的举动!
而时?亭本人也?没想到苏元鸣会勾结谢柯,仅仅是为了致自?己于死地。
皇位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真的觉得?自?己会抢走他的位置吗?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时?亭再神机妙算,也?难以算透人心,对此?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时?隔多年,他的内心再次体会到绝望的情绪,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苏元鸣的这个选择,毕竟苏元鸣曾亲手在?谢柯手里?冒死救回自?己,毕竟苏元鸣并非完全昏聩,他在?企图专权的同时?,是很想做出一番留名青史的功绩的。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竟然彻底利欲熏心,沦为权力的奴隶。
但时?亭作为统帅,必须尽快振作,从?他在?沙脊手里?拿到写有“鸣”字,猜到背后帮谢柯对付自?己的人竟是苏元鸣开始,到他迅速做出反应,带着众将?领抵挡住第一轮进攻,其间也?不过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在?这一瞬间里?,他可以震惊,绝望,歇斯底里?。
但下一刻,他必须选择再次出发。
所以,跟随他的都护府和牧州军将?领们,纵然面对的困难前所未有,也?依然能?从?时?亭这里?汲取力量,继续咬牙坚持。
被顾青阳围困的第二十?天,时?亭让北辰叫来了严桐。
“你已经?报完葛大人的仇了。”时亭道,“按你的性子,早该辞官归隐才对。”
严桐呵呵两声,笑道:“时?将?军,你还是不够懂我?,我这辈子只认我师父,而他只认你,所以我?也?只认你,让我?看着如今宫里的那位稳居高位,还不死了!”
北辰闻言感动地揽过严桐肩膀:“没想到,最后的患难兄弟是你!”
严桐抬手拨开他:“放屁,我?只是单纯看不惯宫里那位!”
“还是多谢了。”时?亭起?身,朝严桐郑重一拜,“如今留下的人里?,要么是多年亲信,要么想靠我?搏出另一番前程,只有你,单纯为了帮忙。”
面对时?亭的坦诚,严桐当即正色,直言:“过去我?对时?将?军有误会,但经?过种种,我?早已理解了师父的选择,无论是对大楚的殚精竭虑,还是对你的信任和拥护。”
“我?明白?。”时?亭倏地笑了,由衷道,“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不知道让谁去做,如今我?终于找到可靠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