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深知,没了?时亭,他们在朝堂上彻底没有依靠,要么将来被苏元鸣弄死,要么被入关的乌衡清扫,不如早脱身为妙。
到达华南道后,他们终于暂时摆脱追捕,于是默契地一起祭奠时亭在天之灵。
不料,烛台祭品刚摆上,就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你?们在干什么?”乌衡策马冲上前,指了?指那些祭品,怒道,“谁让你?们摆这些的?”
人还没死呢!
上苑党为首的是段璞,当?即上前理论:“我等钦佩时将军为人,为何?不能祭拜?等安定后,我们还想为他立碑建庙呢!”
方家负责的仍是方涛,闻声让人推着轮椅过来,半眯眼睛看着盛怒的乌衡,提醒段璞:“此人怕是要趁机清理我等。”
身后的两方护卫当?即拦到前面,大喝:“我等誓死保护两位大人!”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真要杀也等不到现在。”乌衡恼火地叹了?口气,道,“我是奉时将军之命,把你?们带去安全地方的。”
二月初五,帝都桃花盛开。
时亭的入土仪式在长亭崖举行,左丘迹带礼部官员亲力亲为,而苏元鸣病情愈大严重,已经连续罢朝六日。
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忧伤的日子?里,被众人围观的棺材里,早已空空如也,连那件大氅也消失不见。
公主府。
时玉山一身常服从?停在后门的马车上下来,又万分小心地进?府,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造访者。
朝中很多官员都被叫来,有宗亲世家的,有寒门出身的,不一而足。
大家面面相觑,皆是诧异。
苏浅从?后门走出,朝众官员行礼:“诸位能来,我甚是欣慰。”
时玉山问:“公主相邀,时某自当?赴约,只是公主将朝廷要员汇聚一趟,陛下知晓吗?”
众官员正有此问,皆直直盯住苏浅。
苏浅浅浅一笑,从?容道:“陛下自然不知道,而且今日邀请诸位,并?非我苏浅。”
话音方落,一道身影挑开珠帘,出现在众人视野。
众官员皆是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
“时将军!”有人惊呼出声,“时将军竟然没死?”
时玉山反应迅速,已然猜到了?大概,率先问:“时将军瞒天过海,想必是有大事相商,还请明说。”
其?他官员纵然目睹过苏元鸣为时亭罗织的谋逆罪名,但他们压根没相信过,当?即齐齐看向时亭,有的甚至猜到了?什么,开始隐隐期待。
时亭开门见山:“先帝临终留了?一道传位的圣旨,老?师生?前也就传位给?出了?自己的人选,巧合的是,他们都选中了?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