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说虚话,却也从不让人真正看透。
可也正因如此,靳裕琛更懂得边界感,知道如何用利益来构建平衡,而非用所谓的爱意去束缚他人。
“我有一个条件。”云皎烟终于开口,“我的公司,人事和决策必须完全独立,包括你在内,任何人不能插手。”
靳裕琛毫不犹豫地颔首:“可以。”
良久,在靳裕琛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中,云皎烟拿起笔,在文件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云皎烟放下笔,将文件推回给靳裕琛,指尖没有丝毫留恋:“合作愉快,靳先生。”
“合作愉快。”靳裕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收起文件,却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云皎烟签字的地方,像是要将那笔迹刻进骨子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将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江叙白是踏着夜色回来的。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那是云皎烟最爱吃的巧克力千层,盒子上还沾着雨水的痕迹,显然是冒雨去买的。
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在想到云皎烟可能还在等他时,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
推开门的瞬间,江叙白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烟烟,我回来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不属于他的雪松香气。
——冷硬、疏离,带着不容错辩的侵略感。
绝不是他身上的味道。
反倒是
江叙白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被破坏的管理系统。
屏幕上闪烁着杂乱的代码和错误提示,显然是有人强行入侵并破坏了它。
以及
哪里都找不到——
他的烟烟。
烟烟又一次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太阳穴,带来一阵刺痛。
江叙白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手中的蛋糕盒“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精致的丝绒盒子摔开,里面的巧克力千层蛋糕也滚了出来,层层叠叠的奶油和饼皮瞬间摔得粉碎。
深褐色的奶油溅在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黏稠地铺开,就像一滩凝固的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