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面前,什么都没有用。
江叙白在警报响起时便摔碎了手边的消防栓玻璃,迅速扯出水管,将其当作武器握在手中。
浓烟滚滚,呛得江叙白几乎无法呼吸,剧烈的咳嗽让他的眼泪不停地流淌,但他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后退半步。
江叙白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在人群中疯狂地冲撞着,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烟烟”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哪怕被踩踏到脚踝,也只是踉跄着爬起来,继续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江叙白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云皎烟。
而在这混乱之中,云皎烟的视线被浓烟完全模糊,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她感到恐惧和无助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紧紧地将她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带着硝烟味的气息包裹住她
云皎烟下意识抬头,撞入一双眉眼上挑的凤眸。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科技新贵(44)
那双眼天生带着桀骜不驯的锋芒,此刻却像被炭火淬过,亮得惊人。
而眼底深处翻涌的,是独独对她展露的、让人心惊的温柔与痴迷——
那是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都从未熄灭过的火焰,炽热而持久。
云皎烟怔住。
贺铭霄?
没有想到,与她分散了如此之久的丈夫,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相遇。
在这段时间里,云皎烟其实很少想起贺铭霄。
但贺铭霄显然不是。
他看云皎烟的目光很深,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收入眼底。
他的眼神从未改变,始终如一。
就像这些年来他对她的感情一样,深沉而执着。
云皎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好像这些年
贺铭霄都从未变过。
明明一开始,都是假的。
但贺铭霄却是真的弥足深陷,什么都愿意给。
贺铭霄给她的,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真诚。
是哪怕家族倾轧、危机四伏,也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的疯魔。
在家族宴会上,为她挡酒时,眼底的紧张;
他将她的名字刻在私人飞机机身上时,嘴角的得意;
还有日日夜夜,恨不得将她融进骨血里的纠缠。
只是他的家族太过危险,云皎烟是嫁了进去之后,才逐渐意识到,豪门生活并非仅仅需要财富和权力。
还需要安稳。
贺铭霄家族里那些看似金碧辉煌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刀光剑影的暗杀,和无休止的权力倾轧。
所以云皎烟才会回国,想办法离开贺铭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