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当年的羞涩与腼腆,恨自己没有早点勇敢一点,恨自己没能在她被抢走之前,就去做那些他一直想做却始终不敢做的事情。
这个遗憾,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夜夜啃噬着他的心,让陆常衡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陆常衡只能在梦中一遍又一遍地描绘她的模样,那些在现实中不敢付诸行动的念想,在梦里却变得肆无忌惮。
也正是这些梦,让陆常衡在不知不觉中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去占有,如何去发泄
那些汹涌的欲念。
而如今,梦境终于照进了现实,陆常衡终于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
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她,可以将梦中所想的一切,都在她身上一一实现。
他的烟烟,终于是他的了。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少年将军(15)
这个他从懵懂少年时就认定的姑娘,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过去的种种,无论是她嫁作他人妇的五年,还是他在沙场浴血的五年,都不重要了。
他不在乎她曾经是谁的皇后,他只在乎未来的日日夜夜,她都能在他身边,做他陆常衡一个人的烟烟。
陆常衡低头,吻上了云皎烟的唇,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就在这里吧,在他的地盘上,他愿意被他的烟烟
玩一辈子。
太和殿内,鎏金铜炉中的最后一缕庆典用的龙涎香正缓缓飘散。
百官朝贺的喧嚣刚刚褪去,朱红殿门便被内侍轻轻合上,将殿外的暮色与风声一同隔绝。
夏毓啸端坐在新换的明黄色龙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上刚刻好的流云纹。
他身着一袭十二章纹的衮龙袍,袍服以玄色为底料,其上用金线精心绣制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图案。
这些图案在殿内残存的天光映照下,泛着冷冽而威严的光泽。
每一针,每一线都在宣告着新的皇权。
登基大典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整整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但他的面庞上却不见丝毫疲惫之色。
唯有眼底深处潜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沉郁。
像深潭,不见其底,却能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潭底汹涌澎湃的暗流。
“陆卿留下吧。”他开口时,虽然其中还残留着典礼上未曾散尽的威仪,但相较于面对百官时的庄重,此刻却又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陆常衡正欲随众臣退下,闻言脚步一顿,他身上的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玉带束着挺拔的腰身,甲胄卸下后,玄色常服下的肩背依旧显得宽厚而沉稳。
此时,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几个垂首侍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的内侍。
在一片静谧之中,夏毓啸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今日大典,陆卿功不可没。”夏毓啸缓缓开口,目光却并未落在陆常衡身上,而是望向了殿外那逐渐深沉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