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少年将军(35)
荒唐!
简直是天大的荒唐!
——她怎么敢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的?
一个本就该死的前朝皇后
陆常衡胜仗归来要求娶的妻子
不对,这个他不会答应的。
朝堂会如何震动?
世家会如何非议?
陆常衡本人得知此事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呢?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叫嚣,冰冷而尖锐,带着帝王惯有的权衡与算计。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思维也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撕扯着。
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像两股势均力敌的洪流,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夏毓啸的面色因此越发冷然,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要用这层冰霜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可只有夏毓啸自己才知道,他的身体,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度的矛盾之中。
他的脑海虽然被理智的声音所占据,但他的身体却仿佛背叛了他一般,烫得厉害。
从心脏蔓延开的热度,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
夏毓啸死死盯着云皎烟那双坦荡的眸子,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人。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竟然有人胆敢如此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眼睛。
他突然恍惚的想
难道在夏裔清面前,她也是这样明目张胆地索要他的江山半壁的吗
——以妻子的名义。
镇国公府门口,一辆乌木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看上去毫不起眼,仿佛它只是一辆普通富户的座驾。
可低垂的车帘四角,却各挂着一枚小巧的鎏金铃,阳光照在上面,泛着低调而尊贵的光——
那是只有帝王仪仗才配用的饰物,无声地昭示着车内人的身份。
来的时候,马车内只坐着夏毓啸一人,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可走的时候,马车里的人变成了两个。
云皎烟弯腰上车时,动作优雅从容,裙摆轻轻扫过车辕,带起一阵微风。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夏毓啸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在车辕上轻轻敲击着。
频率不快,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心绪不宁,就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一般。
待她坐稳,夏毓啸才慢吞吞地收回手,面色冷然地看着她。
云皎烟姿态自然地坐在一旁的位子上,与夏毓啸之间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的神色依旧如刚刚那样平静,依旧对他维持着那份漫不经心的疏离,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仿佛夏毓啸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而仅仅只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同行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