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似乎还残留着合卺酒的清冽,可夏毓啸明明记得自己想着要洞房花烛,今日克制着澎湃的心绪未曾多饮。
却偏偏醉了。
醉在她的眼波里,醉在她的发丝间,醉在她身上那股清雅的茉莉香里。
百炼钢终究化为绕指柔。
夏毓啸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伸手将云皎烟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眼中看着月亮,口中品着月亮,清冷的光辉仿佛也融入了他的身体,再也不复帝王的骄傲模样。
——只想永远的沐浴在月光之下。
帝王大婚三日,按祖制无需临朝。
夏毓啸本不是耽于享乐的性子,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早已习惯了天不亮便埋首于奏折堆中。
纵然礼部早已奏请过这三日的休沐,他仍在心里盘算着,哪怕不用上朝,也要将紧要的公文搬到椒房殿处理,绝不能因私废公
可真到了这三日,所有的计划和盘算都成了空谈。
这三天,夏毓啸就完全没有离开过椒房殿一步。
椒房殿内的烛火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只要一踏入那扇门,夏毓啸便像换了个人。
原本应该被认真处理的奏折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的案几上,那些宣纸甚至都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而他却连翻都未曾翻过半页。
起初是没日没夜的亲昵。
帐幔低垂,不仅遮住了窗外的天光,也遮住了帝王平日里的冷硬。
夏毓啸像头初次尝到甜头的猛兽,贪婪地攫取着云皎烟身上的气息。
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却总觉得不够,还想要再近一些,再紧一些。
要将这众人都觊觎的稀世珍宝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可渐渐地,夏毓啸又发现了新的乐趣。
他现在,可以毫不顾忌地、光明正大的看云皎烟做任何事。
夏毓啸尤其热衷于观看她晨起梳妆的过程。
看着宫女们将那一头乌黑青丝,精心地绾成繁复而华丽的发髻,然后再插上他亲自挑选的凤钗。
这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落在云皎烟身上,便生出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让他看得如痴如醉。
有时夏毓啸会情不自禁地亲自上手,笨手笨脚地拿着玉梳,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却总将她的头发扯得乱糟糟。
惹得云皎烟怒嗔一声,他便顺势将人揽入怀中,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到夜晚——再将发髻亲手解散。
夏毓啸喜欢看云皎烟换衣。
从繁复的朝服到轻便的常服,每一件,都衬得她身姿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