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和皱眉看他,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先变心的是你,我说得没错吧?”他强装镇定地求证。
边和没说话,只是定定望着他。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施维舟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想马上走吗?但你先变的心,必须把欠我的还清,我才能走得甘心。”
“你想要什么?”边和垂着眼问。
施维舟看着他,双手在身侧攥紧拳头。他强压着狂乱的心跳,故作镇静:“你给我跪下吧。”
果然,话音刚落,边和诧异地抬起了头。那一闪而过的震惊被施维舟精准捕捉,他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瞬间振奋起来。
“听不到吗?”他带着得意的腔调反问,“跪下来认错,我们就两清了。从今天起正式分手。”
边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像是抽动了一下。随后,在施维舟得意洋洋的注视下,他缓缓蹲下身,一只膝盖着地。
他抬眼看向施维舟,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接着,另一只膝盖,也随之落地。
“满意了吗?”边和跪在地上,仰起脸问他,“现在可以走了吗?”
施维舟站在原地,震惊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想求边和站起来,他想求边和不要再说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
就那么想让我走吗?想到宁可下跪都要逼我离开吗?
求求你了,站起来吧。
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太沉重,太痛苦了,光是看着你的眼睛就已经让我悲伤到快要把肠子吐出来了。
“我好恨你……”施维舟带着哭腔说,“我真的好恨你……”
“我知道。”边和仰着头,轻飘飘地说。
施维舟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爱和伤害,都太潮湿,也太沉重,就像泡满了水的衣服,拖着他直不起身。
“我还要跪到什么时候?”边和仰着脸问。
“别说了……”施维舟摇着头,眼泪随着动作甩开,声音已经糊成一团。
“那你可以走了吗?”边和又问,像在完成一项程序。
“不要再说了!!”施维舟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喊,脖颈上青筋凸起,“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那我可以站起来了吗?”边和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我一会还要回——”
话没说完,施维舟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浑身都在发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高高举起来,眼泪却比拳头更先一步汹涌而出。
边和面色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那悬在空中的拳头,和那些滚烫的眼泪,都与他无关。
残酷的沉默压得施维舟喘不过气,他瞪着边和,带着“我要杀了你”的决心,再次将拳头向前送,可就在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所有的力道突然散了——
他下不去手。
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他心如死灰地意识到,他还是爱着边和。
杀了你,原来就等于杀了我自己,在恨的顶点,却涌现出最深的爱意。
我不知道是恨你,还是恨你那颗善变的心。
姐姐墙纸边和
施维舟的眼泪从医院一路流到电梯,又淌进停车场。坐进车里时,他哭得视线模糊,连驾驶座上换了人都没发现。
“你谁啊?”在后座哭了半天,他才哑着嗓子问。
司机立刻回过头,恭敬地点头:“抱歉小施总,是施总让我来换班的。”
“我姐?”施维舟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问,眼睛一眨,又有一滴泪滚下来。
话音未落,后座车门突然被拉开,施维雅弯腰坐了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