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男女沉醉于彼此的唇舌,闭着眼睛亲的旁若无人,压根没发现不远处有人正凝视着他们热吻。
“那是谁?”
一直跟在沈君煜身旁的助理兼司机陈白礼小心地看了一眼沈君煜,他跟了沈总这么多年,沈总向来不是会管这种闲事的人。
但他还是开口道,“好像是姜家老三的小女儿,姜书妍小姐。”
沈君煜忽地冷笑了一下,转身不再去看那辣眼的画面,他轻抚了一下腕上佛珠,“我怎么记得,和霍霖订婚的是姜家长房的书柠小姐?”
陈白礼跟在沈君煜身后,“这门婚事是姜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
换而言之,姜老爷子刚去世没多久,就没人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了。
谁不知道书柠小姐可是姜老爷子发妻曹婉君留下的唯一血脉,整个长房也就只剩下她这么一根独苗。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对这个小孙女是宠爱有加,将对长子和发妻的愧疚全部弥补在这个小姑娘身上。
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作为外人无权干涉。
陈白礼跟着沈君煜乘电梯上楼,刚出电梯门,沈君煜身形微顿停住了脚步。陈白礼顺着老板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餐厅门口的等候区一个身穿蓝色挂脖长裙,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小姑娘正靠坐在窗边看街景。
女孩子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清甜如画,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带着些许淡淡的忧郁,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般。
沈君煜静默地看了姜书柠一瞬,联想到刚刚在楼下和姜书妍热吻的霍霖,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像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猫,格外的热人心疼。
也是,从小没了父母,远在异国读书,从前还有爷爷关照,如今爷爷一去世,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沈君煜下意识地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姜书柠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钻入鼻尖,回头的时候眼前的地面上多了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她抬头向上瞧去,猝不及防地落在沈君煜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小叔叔?”
姜书柠觉得不可思议,等个车的功夫她竟然又在餐厅里遇见了沈君煜。
沈君煜有点同情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在等人?”
姜书柠点了点头,陈叔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下雨路上特别堵,她可能还要等很久。
沈君煜在港城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在商场上手腕很辣,不讲人情,连同宗兄弟都毫不留情。自然,他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爱多管闲事的人。
只是望着眼前乖巧可人的小姑娘,这位大佬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沈君煜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没怎么安慰过人,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其实,人活着也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有的时候还是要多向前看。”
姜书柠刚在想事情大脑还没回过神,脑子里有点懵,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见沈君煜身后还跟着位男助理,于是问,“小叔叔你来吃饭?”
沈君煜反问,“你呢?”
姜书柠回答,“我吃过了。”
沈君煜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原委,“跟霍霖?”
姜书柠跟霍霖的婚事整个港城皆知,所以她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丢下你一个人走了?”
沈君煜微微蹙眉,这大风大雨的天气,霍霖还真是挺混蛋的。扔下正牌未婚妻不管,却和情人在车库幽会。
沈君煜母胎单身三十二年,不怎么了解男女之间的纠缠情愫,但他知道,最可恨的不是不在意,而是明明不在意却不跟人说清楚,脚踩两只船,这不是耽误人家小姑娘么。
若是换了别人,沈君煜压根儿都懒得过问。但姜书柠是姜明曦最疼爱的侄女,而姜明曦的老公谢清卓又是他最好的朋友兼合作伙伴。谢清卓这厮,又是出了名的老婆奴。
四舍五入,对他来说,姜书柠算是自家小辈。
自家小辈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做长辈的没道理不管。沈君煜手里盘着檀木手串,还是打算直接告诉姜书柠事实,“别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姜书柠有点迷糊,“谁?”
“除了霍霖还能有谁?”
姜书柠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道,“小叔叔您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自己在这等司机来接我就行了。”
既然有司机来接,沈君煜放了心,刚欲转身离开。
便听姜书柠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不小心点了扩音,司机陈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大小姐,我这边车子和人刮擦了,处理事故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要不我叫其他人来接您。”
这大风大雨的天气,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姜书柠只觉得心里有点烦闷,她让陈叔注意安全好好处理事故,她还是自己打车回吧。
沈君煜站在旁边,全程听入了耳中。他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姜书柠。
“你现在住在哪里?”
姜书柠一面点开打车软件,一面抬头回话,“住深水湾老宅。”
沈君煜微微颔首,“正好,我临时想起要去那边取个文件,一起吧。”
“嗯?”姜书柠懵了一瞬。
陈秘书也不解地看向沈君煜,他轻扫了陈秘书一眼,陈秘书瞬间心领神会,这顿晚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反正顺路,姜小姐就坐沈总的车回去吧。您一个女孩家,晚上独自打车不安全。”
姜书柠微微愣了一下,她在英国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过对方也是好意,姜书柠微微一笑,看着沈君煜,“会不会太麻烦您?”
沈君煜面色沉静,淡淡摇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