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身边的箱子,“这里有学校准备的统一规格的剑,剑长二尺五寸,剑身四倍其柄,重两斤十四两,长短轻重得宜,没有开锋。”
“没开锋算什么剑。”姬珅小声嘀咕了一句。
韦玄成目光轻轻一扫,姬珅不敢再说。庄周感受到了一股统帅的威严。
“剑不开锋是怕你们弄伤自己,当然,还有别人。”赵緤疑惑地看向韦玄成。但很快,疑惑就消失了。
“现在,你们两个一组,比试剑术,记住,点到为止,只用剑,不要用内力、真气还有其他的功夫。”
他拿出一册竹简和笔:“第一组,陶进和董成。”
董成走上前拿剑,陶进却迟迟不动。
“要大家都等着你吗?”韦玄成冷声道。
“能不能不比,我”陶进小声地说。
“不能。”韦玄成斩钉截铁。
陶进只好上前拿剑,畏畏缩缩地一划,董成挽了个剑花,显得胸有成竹。
“剑花这种东西只具有观赏性,在真正交手时会影响你们出剑的速度。当然武林中也有几路剑法的剑花是有作用的。”韦玄成评论道,“怎么,还不动手?!”
董成挥剑直进,陶进不断闪身躲避。几招过后,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董成的剑术明显高过陶进,但身法却远远不如。陶进来往跳跃,总能躲开董成的攻击。韦玄成一言不发地看着,有时会低头在竹简上记上一笔。
“停。”韦玄成道。大家很好奇,还没分胜负怎么就停了。
“董成,面对不断躲避的敌人你不该太注重挥剑的力度,而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速度上。还有那招‘龙凤翱翔’使低了三寸,转剑要学会用手腕,而不是手臂。陶进,你轻功有些底子,但剑术实在糟糕透顶。”
陶进低头道,“老师,我没练过剑。”
姬珅鼻子里冒出鄙夷之声。楚太子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这让庄周对他们更生反感,同时担忧自己一会儿上场又会再现演武场上射箭的尴尬。
“下一组魏羽祺、公孙怡。”人群中出现一片窸窣的响动。两个美女比剑的场景可不是天天能看到。更何况是两个绝色美女。
不准摸剑!(2)
赵緤碰了下庄周,“你想清楚选哪柄剑了吗?”
“什么?”
“她们送你的剑。”赵緤瞟了一眼场上的两人。
“我没带剑来。”庄周对赵緤又把这个问题提出有些不满。反正不让用自己的剑,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好,我再问你,你希望她们谁赢。”
庄周还来不及思考,魏羽祺已经出剑刺向公孙怡,公孙怡转身避过,回手反刺,两人斗在一起,兵兵乓乓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魏羽祺穿着红白相间的紧身绣衣,阳光之下格外娇艳。她飞舞跳跃,剑招凌厉,多是攻招。刚开始公孙怡尚能还手,十几招过后便只有左支右绌了。
“停。”韦玄成道。
魏羽祺犹自出剑,公孙怡被逼得后退连连。
“我说了停手!”韦玄成语气严厉。
魏羽祺这才跃开,俏立风中。公孙怡不断的喘着气,瞪着魏羽祺。人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感觉像看了一场激烈的恶斗。
“教你剑法是公孙鞅吧?他是你师父?”韦玄成问。
“是我的父亲。”
“那他如果知道你把‘落尘剑法’使成这样,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公孙怡低下了头。
“还有你,魏羽祺,你涉猎很广,学得杂未必是坏事,那招‘击鼓其镗’,用得很好。但你太意气用事,对于你们现在的阶段来说,情绪是击剑的敌人。用剑最重要的是精密的计算与画龙点睛的直觉,这两者缺一不可。你动作开阖太大,和自身功力完全不匹配,剑招破绽太多,当然了,你的不间断进攻弥补了那些破绽。否则,但凡公孙怡把落尘剑法发挥到十分之一,用不了十招你的手腕就会被削掉。好了,下一组,姬珅、申乔。”
庄周看见魏羽祺下场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她不是占尽上风了吗?被批评几句剑术不至于吧。他一心观察魏羽祺的神色,竟忘了看场上的比试。赵緤道:“你看公孙怡。”
庄周转头瞧向公孙怡,发现公孙怡正在看向自己。目光碰到一起,两人连忙把头转向别处。
赵緤调侃道:“静女其娈,贻我彤管,两管皆炜,其谁更美。”
他把《诗经静女》的句子改动了一下,意思是两个女孩儿都送礼物给你,到底谁的礼物更好呢?同时也像是在问,送礼人谁更美?
庄周一时间五味杂陈,细细思量着昨天两女送剑到今天比剑的种种,连姬珅落败、赵緤被叫上场都没察觉到。过了一会儿,听到韦玄成问“我师兄教过你剑术吧。”庄周抬头看见赵緤、姬婉儿站在众人前,姬珅、董成在坐席中不住嬉笑,讥讽赵緤剑法如何低微。庄周不用看也知道比试结果如何。
“是。”
“你发挥太不稳定了,有些招数使得很老道,有些却拙劣不堪。看你东一剑、西一剑全然没个章法,需要系统练习。”韦玄成说完向姬婉儿道:“你底子不错,这个年纪能把‘五行剑法’练成这样,也算难得。”
赵緤坐回原位,自言自语道:“真奇怪。”
“怎么了?”庄周问。
“我原以为姬婉儿内功不行,但既然能杀死魑魅,说不定剑法高。但结果剑法也是稀松平常。”
庄周诧异道:“你不是刚输在她手上吗?”
“但这并不妨碍我对的她的剑法做出中肯的评价。”赵緤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