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同见弟子们跃跃欲试,心灰意冷,道:“你们想去就去吧。”
陆小游首先跪下,向江大同磕了三个头,然后低着头走向凤南坤。
风南坤拍手道:“好!小游兄想进哪家武馆便和我说,就是想投武城的门派帮会也不是不可能,此事以后就包在我身上了。”
风南坤虽亲切地称陆小游为兄,陆小游却不敢无礼,赶忙躬身道:“多谢凤公子。”
有了陆小游带头,其余弟子也有样学样,很快便走了个精光,江大同旁便只剩下王大喜和庄周两人。
陆小游和王大喜的关系一向很好,劝道:“大喜师兄——”
王大喜板着脸道:“你不必说了,人各有志,我是不会离开师父师娘的。”
江大同心中感动:“好徒儿,师父没有白疼你。但江氏武馆不在了,你可以去其他武馆另谋生路,师父不会怪你的。”
“师父,我不走,我要一直跟着您!”王大喜大声道。
“好样的!”人群中也不知谁叫了一声好,不少人跟着鼓掌。虽然踢馆规矩如此,武馆弟子离开也不算背叛,但人们总是喜欢忠心耿耿,矢志不渝的戏码,此时见了王大喜坚毅不屈,不为利诱,都鼓起来掌来。
风南坤脸色难看,决定到时狠狠整治王大喜,目光扫到庄周,计上心头,和蔼说道:“阿默兄,咱们之间虽然有些误会,但都是过去的事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这人好交朋友,武馆不在了,你也需要条出路,以后就跟着我怎么样?你可以来我凤家做事,我也可以给你些钱,让你做些小买卖,总之保你衣食无忧就是了。”
他怕庄周不敢,又补充道:“我以凤家之名保证,绝对不会秋后算账!各位乡亲父老都是见证。”
庄周想了想,向凤南坤走了过去。
“你”江小棠说不下去了,看着庄周的背影,满脸泪水,全身颤抖。
江大同摇头惨笑,不知是笑庄周还是笑自己。程月如痛苦地闭上眼睛。
凤南坤狂喜,这才是对江家真正的打击!让他们看看,他们不惜得罪我也要一力维护的废物,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凤南坤热情迎上:“好!以后恩怨我们一笔——”
夏义对凤南坤的“游戏”不敢兴趣,说道:“摘匾吧。”几名家丁运来梯子,架在江宅门前。
庄周没有理凤南坤,他向凤南坤身后走去,走到空地上的桌案前。上面摆着一份文书,文书上有夏义和江大同两人的签名。这是签生死状的地方。
踢馆规矩,要上场,先签生死状。
庄周拿起笔,负责公证的县衙主簿愕然道:“你干什么?”
庄周签上名字:阿默。
全场哗然!
程月如睁开眼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庄周身上!
夏义直到现在才认真地看了一眼庄周,惊讶说道:“你要和我打?”
凤南坤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是疯了吗?”
“阿默快回来!你会没命的!”江大同厉声道。
“阿默快走!”江小棠一跃而起,冲向庄周。
凤南坤闪身挡在江小棠面前:“生死状已签,胜负不分,不能下场!想走哪儿去?”
“滚开!”江小棠一掌打向凤南坤。凤南坤一拳将江小棠逼退,喝道:“你若再敢扰乱比武,就按踢馆舞弊,两人合击一人论罚,当断你二人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