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坤从头开始讲起,讲到他和江小棠比武的时候,凤家家主打断道:“你说你先踩到水桶,再踩到麻布。”
“对!当时孩儿还以为是阴差阳错,偶然踩到。现在想来,那肯定是他事先设好的陷阱!”
“你仔细说一下,你当时用的是什么招式。”
“孩儿当时使得是乱溪三连击,先是一招‘马下前溪’,结果右脚踏在水桶上,再是一招‘溪云横卷’,然后左脚又踩了麻布。”
老三急问道:“你看见他把水桶和麻布扔到你脚下了吗?”
“没有,他是提前放好的。”
凤家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做不得声了。
凤南坤犹然不觉:“爹,二叔三叔,你们怎么了?”
三人谁也没有回答他,都在消化了心中的惊骇。要知道,想提前放好麻布和木桶,就必须算定凤南坤至少四五招以上,而凤南坤又处于比斗之中,招数多变,所以那人还需要将江小棠的招式也算到。只看了一遍乱溪拳,就能把风南坤的步法推算得分毫不差,这等武学修为,恐怕全鲁国也找不出一人来。
三人沉默良久,老二先开了口:“我听说鲁东沿海有人看过坠龙。”
凤南坤心中疑惑,二叔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吧。
老大、老三一起看向老二。
“我记得,那人也有一条龙。”老二微微眯起眼睛。
那可是庄子啊
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色,成败在于决断,以此参之,万不失一。——《史记淮阴侯列传》
风南坤心如电闪,震惊道:“二叔,你是说——”
老三道:“这事大了,我们得通报武城邑宰和东华派。”前者是当地官府最高首脑,后者是鲁国第一大派。
老二道:“那到未必。”
老三急道:“二哥你——”
老二笑着摆手道:“别急,听我说完。第一、我们并不能确定他就是那个人,如果报了之后发现弄错了怎么办?第二、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份大功,我们真要分出去吗?”
老三脱口叫道:“二哥,那可是庄子啊!”
老二似笑非笑:“庄子又怎么样?断了经脉的庄子,还是庄子吗?”
屋中一时陷入沉默。
老二振奋道:“机遇不等人,我们如果犹豫,可能就被别人抢了先。如今神国初立,正是用人之际。如果擒了庄子献给神君,那凤家从此就是一飞冲天。”
凤家家主问道:“二弟,你有把握吗?”
“只要他经脉真的断了,那他就不是我们的对手。”老二说着看向凤南坤。
凤南坤马上道:“侄儿发誓,侄儿所说句句属实!还有,如果他不是武功废了,怎么会藏身武馆做杂役?怎么会被我轻易拿捏?怎么会眼看着程月如受重伤而不出手?”
老二拍手道:“那此事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