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沉默片刻道:“并非束手待毙。”
程月如点头:“好,我们就在这儿等,等你们回家。”
庄周听到回家两个字眼睛一热,向报信人道:“带路。”
长街悟道
以瓦注者巧,以钩注者惮,以黄金注者殙。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则重外也。凡外重者内拙。——《庄子达生》
“请先生上马车。”
“我要步行。”
“先生——”
“如果一定坐马车不可,那我就不去了。”庄周转身便要回武馆。
送信人果然急了,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计划搞砸,那他怎么向家主交待?再说凤府又不算远,即便步行也拖不了多少时间,便道:“先生留步!既然先生有雅兴,步行亦可。”
夜已三更,天寒月近。庄周双手插袖,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报信人恭敬地跟在庄周侧后,偷偷瞧庄周神色,心道此人果然不凡,明知一去不回,竟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家主说他是“万不可小觑”的高手,也不知到底是何身份?
庄周继续思考《道德经》的问题,这是现在手中唯一的筹码。
《道德经》是他年少时最喜欢的书,曾经一度痴迷成狂。即便进入天之庠序后,他在紧张或者心乱的时候,都会念《道德经》定神,甚至还费力找寻《道德经》的不同版本。吟诵此书对于他来说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但随着武学秘籍越记越多,武功越练越高,这个习惯渐渐被遗忘,以致于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过《道德经》了。难道这本书中真的隐藏着玄妙武学?难道自己能瞬移和挡下大鹏罡气,都和《道德经》有关?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庄周一句句回想着《道德经》的原文,不断和武道相印证,却没有成功。以他的武学修为,若《道德经》中真有武功心法,又怎逃得过他的眼睛?其实如果一定要找经文和武学间的联系,也能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可那大多都是一些大道理式的玄谈空想,对于实际修炼道术没有什么具体帮助。
难道说自己想错了?《道德经》根本和武学不沾边?
也对,老子出函谷关后这么多年,天才横溢者不计其数。如果《道德经》中真的藏着武学秘籍,那不早被发现了,怎么可能等到今天?
想到这儿,庄周不禁有些气馁。可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他救两个姑娘最后的凭仗,他又怎能放弃?
想,重新想!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