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男修被虞南星的气势吓倒,明明虞南星和他们隔着灵气罩,却都纷纷往后缩了几分。唐凌一把抓过她身旁叫嚣得最凶的一个男修,恶狠狠地问道:“你现在还想把她的衣服扒了吗?”男修吓得四肢瘫软,连连摇头,唐凌抬起他颤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生死台上的虞南星,只见虞南星煞气十足,刘兴海狂飙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宗服,也染红了她光洁圆滑的左肩左臂,一抹刺眼的血色顺着她的锁骨而下,直流胸间。唐凌邪恶问道:“怎么样?这样的肩够骚吗?可不可以让你冲三次?”男修吓得双腿打颤,两股之间有泛黄水渍映出。
男人就这怂样。唐凌松手放了他,他手脚并用地逃出观台,口里大呼道:“疯了,虞南星的仙仆疯了!”这样的呼喊启发了全场男修,他们纷纷从围观的恐惧中惊醒,一边摇着头念叨着:「虞南星疯了,虞南星是个疯女人」,一边快速地从生死台观台逃离,生怕下一个就成为虞南星的剑下亡魂。
唐凌忍不住发笑,真新鲜啊,不管是前世还是修仙界,从古至今,只要女人正儿八经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就会被冠以歇斯底里的名头,套进疯女人的套子里,从此她的言语,她的呐喊,她的怒吼便不再有效力,因为她疯了,她是个疯女人。
唐凌想,既然不管怎样,每个呐喊的女人最后的结局都是疯了,那还不如疯得更彻底一点儿。
后来,每每有人谈及此战,便有女修瞪着疑惑的双眸问唐凌,为什么她要让虞南星露肩打架?唐凌便问女修:“你觉得谢雪潆露出的左肩淫邪吗?不淫邪,那你能理解为什么男修一见光肩膀。立刻想到胸腰腿,立刻想到床笫之事,立刻兽性大发?你若是不慎漏了肩,你要如何自证清白?说你这是清白的肩,不是淫邪的肩,百般乞求男修不要用那般淫邪的眼神看你,或是开启民智,用毕生精力势要将男修脱离低级趣味,成为一个高级的人?”
“我觉得这都不可行,一来男修受生理所限,永远逃不过被二两肉主宰的命运,二来在这个修仙界,女修的身体就是设定为给男修看的,你越是遮着掩着不让看,越是说明你的身体生来就是给男修看的。那我们要怎么打破这个被人看的困境呢?”
“什么?你说男修看你,你也要看回去?拉倒吧,男修巴不得你多看他几眼。这样可以给对方带来好处的事算不得威胁,更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说那就不遮着掩着,就大大方方地露给他们看,你不怕。很好,很有自信,可这不也便宜了那些好色男修,让他们大饱眼福吗?你可以露,但是你不可能光凭裸露抢到话语权,你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做装饰品。这正是我让虞南星在对战时露肩的缘由,你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一看到光肩膀。立刻想到鲜血直流,立刻想到人头落地,立刻屁滚尿流,从头痿到尾。”
唐凌的这番话启发了很多女修,先是从万灵门开始的,万灵门女修一旦要教训男修,就刷地一下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肩头,将男修打得鼻青脸肿,缺胳膊少腿,此后这般风气蔓延到苍国,再蔓延到苍珏大陆。苍珏男修纷纷摇头,“反了天了,这帮女修反了天了。”并给露肩女修赐名「疯肩女修」,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们一见着疯肩女修白花花的肩膀就吓得双肩一缩,两脚抹油,逃得比苍蝇还快。
当然此乃后话。此刻虞南星杵剑直立于生死战台边缘,看着围观男修做鸟兽四散状逃离,看着月信三姐妹跳下观台向她奔来,看着唐凌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才松下心神,两眼一黑,倒进唐凌的怀里。
唐凌就势放下晕倒的虞南星,焦急地查看她到底伤在何处。只见她浑身是血,部分薄血已经凝结成血痂,薄薄一层糊在她的身上,可这都是刘兴海的血。虞南星的右臂衣袖有被牙藤撕咬过的痕迹,唐凌急忙撕开她的衣袖,只见她一截手臂被咬得血肉外翻,鲜血淋漓,而就在这一团血色中有股不详的黑气萦绕,这黑气正在一丝丝浸入虞南星的右臂血肉,往她的心脉处钻。
“那牙藤有毒!”随后赶来的沈杜若见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她便坐在虞南星身旁发动灵力为虞南星驱毒。沈杜若先是捏诀启动心法,再是双指间激出一脉青绿色灵光直指虞南星右臂黑气处,将那不详黑气一点点逼出虞南星体内。
沈杜若是单木灵根,木主生机,她眼下所使的是丹鼎宗的独家秘法「心木溯源」。可以用灵力修复受损肌肉、骨骼、经脉乃至丹田,是一本上乘灵力医修法术。或是这黑气太过霸道,或是沈杜若学艺不精,沈杜若将这黑气逼出一小半以后便觉吃力,额头鼻尖皆有薄汗渗出,她紧咬下唇,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那团黑气暂时囿于一处,不得再侵蚀虞南星经脉。
灵力耗竭的她又赶紧拿出珍品护心丹、驱毒丹给虞南星服下。虞南星苍白的双颊渐渐有了血色。唐凌看着嘴唇发白的沈杜若,真心谢道:“谢谢了!”沈杜若虚弱地摇了摇手,“不用谢,我只是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如果想彻底根治此毒,咱们还得找谢掌院帮忙。”
该做的都做了,沈杜若便和她那群丹宗、符宗、音宗的修二代小姐妹们一起离开了。陈娇娇站起身来,“我去找谢掌院。虽然她说不管南星妹妹了,但是人命关天,我想她不会见死不救。”她已经去过一次潆木苑了,不介意再去求人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