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众修士诧异,只见一道矮小肥胖的身影从那赤黑泥沼中一跃而起,手持法器射出一道诡异红光,击中了漫天黄土中影影绰绰的虞南星。等这漫天黄土散去,只见那矮胖身影便是无故消失的刘兴海,而在一片暗黑沼泽中唯一的绿地——曾经刘兴海土防御罩所占的一方空地上躺着虞南星纤长结实的身躯,一动不动,似已气绝。
“太好了!虞南星死了!”在场围观修士爆发出一阵热烈的鼓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刘师兄威武,给我们报仇了!”
沈杜若惊得捂住了嘴,虞南星这就死了?月信三姐妹自然是不会相信虞南星会这么简单就丧命于刘兴海之手。但陈娇娇还是不安地拽着东方霸气的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唐凌握紧双手,紧咬牙冠,告诫自己要克制,要相信虞南星,她肯定还有后手。
刘兴海虽然听不见场外的喧闹,但他能看见场外男修的群情激动,他收回漫天乱舞的藤鞭后挥一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得意说道,“我知道她是个不怕死的,肯定千方百计地想杀我。可她万万没想到,我早就以土遁之术离开,就等着她来杀我。”
围观修士似乎并不耐烦听他进行战术讲解,急冲冲地要求对虞南星进行战后处决。“她死得太痛快了,不解气。一定要好好羞辱她一番。”
“把她衣服扒了。谁叫她随随便便脱我们男修的衣服的。”
“对,把她衣服扒了,然后挂在山门口,挂个三天三夜。”
“还不够,把她xx割了,谁叫她不自量力想割我们命根子。”
“趁现在还是热的,我们还可以……”
……
沈杜若不想再听了,他们对于虞南星的处决畅想已经远远超出她对人性的理解。她痛苦地捂住耳朵,惊讶地看着周围的男修激情澎湃地唾沫横飞,她不能理解他们和虞南星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虞南星明明只脱了不到十人的衣裳。可为何这成千上万的人都要羞辱虞南星以泄愤。她也不能理解为何有些她认识的男修,平日里文质彬彬,此时此刻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禽兽不如。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杀我之时,就是她丧命……”刘兴海听不见场外声音,和场外男修的思路不在一个频道,此刻还在得意地进行战术讲解。一向只会使蛮力的他这次用了个声东击西的聪明办法,他很是得意。可话未说完,他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剑影给袭击了。
虞南星诈尸了。
趁着刘兴海冲着场外观众讲解的分神之际,虞南星一个挺身,快如闪电般持剑直刺刘兴海心脏。眼看就要将刘兴海捅个对穿,可一阵光芒四射的金光自刘兴海胸前闪现,护住了他的全身经脉,阻隔虞南星的灵剑刺进一分一毫。
虞南星见状也不强求,收回灵剑,转手就扔出一张100元力光爆符。她的任性到此为止,再不用符,唐凌得生气了。
只见那光爆符砸在刘兴海身上炸开一道无比强大的冲击波,饶有金光护体,刘兴海被震得胸闷气短,胸上似乎压了块巨石。这波光波冲击将生死台炸出了一个一米深的浅坑,凡是光波波及之处的暗黑沼泥都被炸干蒸发变成一滩黑色沥青状物质。
虞南星一扔出光爆符就御剑远离光爆中心,眼见刘兴海那护体金光若隐若现似有松动之意,她也不含糊,刷刷连扔四张光爆符,只见那光爆符噼里啪啦地炸开,如烟花般绚烂,强大的冲击一波接一波,把那生死台炸得泥石俱飞,生生炸出一个十米深坑。就连那保护生死台的灵力罩都被震得嗡嗡作响,隐隐松动。
围观修士能感受到从地面传递而来的如地震般强烈的震动颠簸,不免骇然,虞南星竟有这等手段?他们刚才是不是又得罪了她几分?
刘兴海被一波接一波的冲击震得气海翻滚,经脉受损,他正暗自庆幸他有天级法宝护体时,他的护体金光竟被最后一道光波震碎,化作万千流光碎片,如雪花般消融在空气中。还来不及惊讶,虞南星夺命的身影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反手封出一剑,一剑封喉。刘兴海喉间的热血如喷泉般涌出,朝天四溅,溅至虞南星裸露在外的左肩肩头。
虞南星在上台之前被唐凌建议扯下左肩衣袖露出左肩,虞南星不解这是为何,唐凌只是眨着眼问她,“你信我吗?”
虞南星信唐凌,所以她全场都是露着左肩在和刘兴海对打。此刻她从那十米深坑乘剑飞升,浑身血红一片,衣角发梢都滴着滚烫粘稠的血珠,如那嗜血修罗自恶鬼炼狱而来。她御剑飞至生死台边缘处,跳下灵剑后便收剑冷笑一声,“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看向场外惊呆了的众人,朗声说道:“今日刘兴海技不如人,已被我所杀。你们若有谁想为他报仇,欢迎来战,我随时奉陪。”
“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想要杀人,就要做好被反杀的觉悟。”虞南星把那把还滴着血的灵剑往地上一杵,冷笑道,“毕竟这个世上没有只许你杀人,不许人反杀的道理。”
说罢,她又将剑提起,持着滴血灵剑指向在场众男修,抬眼怒道:“这个世上也不可能只许你辱人,不许人辱你!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羞辱你们,可若不是你们羞辱我师傅在先,我何须羞辱你们。当然,你们从来都不觉得那些龌蹉之语是羞辱,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地教你们。你们以后若再敢辱女修一次,我便会加倍辱你一次,辱到你心服口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