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逸单手流畅的转动反向盘,顺手将暖气调小点,沉稳从容的眉宇蹙了蹙,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他倒是没想过。
提起这事又是一阵憋闷。
在他看来乔知眠分明很在意别人说三道四,说这种不堪入耳羞辱人的话。
听到了,也感到难过了,为什么无动于衷不出去给那些人一点教训。
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对待这种人,就没有讲客气的道理。
换做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乔知眠,早就跳出去对峙了,再不济也会回家和乔柏臣告状。
怎么感觉他在国外呆了一年回来,这家伙变成了一副怎么都无所谓自我放弃封闭的样子。
不禁又让他联想到,是不是在他腿伤这一年里,总是会听到这些难听话,看惯了这些丑恶的嘴脸。
“你觉得我干什么打他?”廉逸脸色冷淡,似是不满他的质问:“你不是说让我演一个好丈夫吗,好丈夫维护自己的oga不应该吗,”他说着开车的间隙,还侧目飞快瞥了乔知眠一眼:“我没有违反合约吧?小乔总。”
乔知眠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一双漂亮的杏眼睁得溜圆,狠狠瞪他。
还没高兴感动多久呢,就一盆冷水泼给他。
尽阴阳怪气说些气人的话!
“没有呢!廉律师!”他眼尾染上点绯色,同样不甘示弱怼回去。
说完抿嘴愤愤的扭过身体尽量对着窗户,脑袋也偏过去,双手抱在胸前,无声生着闷气。
不说语气,光从这个称呼,廉逸就从中听出了情绪。
他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淡定,心里也有点发虚,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身旁的oga。
这小屁孩一副不愿意再理他的样子,单薄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车窗玻璃映出他红红的眼圈,像是真气到了。
不是吧,他也没说什么啊
廉逸皱起眉头持续踩着油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跟oga相处感觉比他开庭还难。
他薄唇翕张再三,刚吐出个‘我’字,突然一通电话进来,打断了他的施法。
“啧,”他有点心烦的拉回注意力,看了眼来电显示。
刚好停车等个红灯,他把手边的蓝牙耳机戴上,触动接听键没反应,再一看才发现没连接。
绿灯亮了。
廉逸边踩油门干脆直接开了外放,反正也没外人。
“喂。”他恢复投入工作的冷肃。
“喂廉律,”实习助理的声音在车载音响内传出,语气有点着急和为难:“是这样的,李婷那起知识产权案,对方决定放弃诉讼,同意按照咱们的方案协商处理,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对方说要当面和您聊剩下的条件,他们谁都不信,就只找你,现在正在咱们待客室等着呢。”
他说着声音压低几度,又道:“另外李婷本人也指名说要和您聊聊反诉的事”
乔知眠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眼珠滚动,默默支起耳朵听着。
廉逸眉宇深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偏头看了眼身旁和他闹别扭的oga。
“我有点家事,现在走不开。”他回复道:“严峙呢,让他替我接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