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些天,那种仿佛即将就能站起来?的喜悦,笼罩在两?人之间,连着家里的佣人阿姨都跟着笑。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知觉的渐渐恢复,患者的痛感?也会变得?更加清晰。
复健的当下可能没有之前?那么痛苦。
可离开机器,一旦放松下来?,神经和脉络持续愈合,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会比腿没有知觉那会儿更加难捱。
尤其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乔知眠疼得?根本睡不着,痛得?直哭。
就算实在太困了,睡着了,偶尔也会被疼醒。
他怕吵到?旁边的alpha,白净的额头冒着冷汗,咬着嘴唇强忍抽泣,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进枕头里。
他根本说不上来?是哪个地方哪个位置疼,只要躺下,仿佛整条腿都在痉挛。
双腿如果有那种拉扯下坠的感?觉,会让他觉得?舒服很多,可他又不能自己站起来?。
每当他难受得?不行的时候,廉逸也跟着心疼不已?。
凌晨四?点,卧室里一片黑暗。
才眯着不久的alpha耳边传来?oga神志不清的虚弱抽泣。
梦中的他眉宇蹙动,与睡魔狠狠斗争了一番后,倏地睁眼。
廉逸怔愣一秒,赶忙收紧手臂将人搂好,打开床头灯。
“眠眠,眠眠?”他揩去怀中人眼角的泪珠,唤他的名字。
乔知眠迷迷糊糊的睁开条缝,撇着嘴哭得?可怜极了。
腿上的经脉像是要跳出?他的皮肉似的,一乍一乍的疼。
可他实在太困了,他没有一点力?气了。
“做噩梦了?还?是腿又疼了?”alpha焦急的问。
oga眸光朦胧,只能看见男人大致的轮廓。
他委屈地轻轻点头,软软糯糯的应:“嗯疼”
廉逸眉头紧锁,心也跟着气息发颤。
他二话不说托住人脑袋和腰臀,将人面对面抱起来?。
然?后摸索着穿上拖鞋下床,让男孩能够将腿安好垂坠,帮他缓解不适。
“没事宝贝,很快就不疼了,”他轻拍着怀中人的清瘦的肩背,安抚他:“乖,你继续睡。”
乔知眠哼哼唧唧的趴在男人充满安全感?的胸膛,眼睛困得?睁不开,只有气无力?的轻声抽泣。
廉逸抱着他在房间来?回走动,嘴唇疼惜的碰碰他被泪打湿的鬓角。
oga像只依赖他的小兽,蜷缩在他怀中,连呼吸都带着软乎孱弱的劲儿。
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是永无止境地追求理想的道路,不为任何人停留。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谁的一声疼,而揪心得?彻夜难眠,忘乎所有。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他也因心疼生出?点矫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