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攥住尾巴拖向布袋时,那种冰冷彻骨的绝望。
是这条狗冲过来了。
这感觉很奇怪。
它,猫咖头牌,居然会感激一条曾经让它恨得牙痒痒、天天找它麻烦的狗。
不过它可不是忘恩负义的猫,以后小鱼干分它一半好了!
这天下午,林梢照例在猫爬架顶层晒太阳。
它侧躺着,湖绿色的眼睛半眯着,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下方。
雷霆正趴在它的专属垫子上,闭目养神。
林梢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狗,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
那身肌肉线条,看起来还挺有力量。趴着的姿势,虽然严肃,但也挺沉稳。
它被自己这想法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转开头,用力舔了舔前爪。
但没过多久,它的目光又悄悄飘了回去。
林梢发现,雷霆不打呼噜。
这家伙巡逻累了,就趴在那块专属的垫子上,下巴搁着,眼睛半闭。呼吸又沉又稳,一点杂音都没有。
不像隔壁窝里那只胖橘,睡着了就跟开了个小摩托似的。
林梢趴在高处,能看见雷霆耳朵尖时不时弹一下,转向不同的方向。
店里每一点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那双耳朵。
林梢舔爪子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慢。
它想起来那晚,雷霆撞开货架扑出来的样子。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喉咙里的吼声又低又沉,砸在地上能听见回音。咬住偷猫贼胳膊时,那声音
林梢抖了抖毛,把那个不愉快的记忆甩开。
现在雷霆就趴在那儿,阳光把黑背毛晒得有点发亮。
林梢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落地很轻。
它假装要去喝水,慢悠悠地晃过去。
路过雷霆垫子时,它停了一下。
雷霆没动,但林梢看见它耳朵朝自己这边偏了偏。
林梢凑近了一点,鼻尖动了动。
狗身上的味道和猫不一样。
不好闻,但也不难闻。
它伸出爪子,试探性地飞快碰了一下雷霆的前爪。
肉垫是黑色的,又厚又硬。
雷霆眼皮抬了抬,看了它一眼。
林梢立刻收回爪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向水碗,尾巴尖却悄悄翘起来一点。
它低头喝水,水有点凉。
林梢舔了舔嘴角,心想,这狗爪子,原来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