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毛高兴得不得了,吃完后嘴巴脏兮兮的,胡子和鼻子上都沾满了肉沫,不过这可真不怪小金毛不爱干净,实在?是许穆宁拿着肉肠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汪汪!”在?许穆宁差点把?肉肠怼进小金毛的鼻孔里时,小金毛疑惑地叫起来。
许穆宁失神的瞳孔终于被唤醒,嘴唇发?白地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家伙……我没事。”
……
萧熔变心了,之后的几天许穆宁自认为还算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男人嘛,好像不三心二?意就会?死一样,都这种时候了,许穆宁竟然还能理解萧熔,倒也多亏许穆宁当了这么多年花心大萝卜,没白当,对萧熔变心这一现?状,理解且没有发?表任何不满。
三天过去,二?人的聊天框仍旧异于往常的沉默着,许穆宁一个字都没质问萧熔,萧熔也一样,没有任何解释,甚至连续三天没有回家。
可就“男人嘛”这三个字最恶心了,好像所有的丑陋和腌臜都能因为补充了这一条件就变得合理起来,许穆宁心里十?分不自在?的同时,忽然就开始理解以?前他不管不顾跑出去和别人鬼混时,萧熔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可理解归理解,要许穆宁像萧熔那样摔破脸地去质问人,或是无理取闹撒一通气,非得讨个说法的做法,许穆宁做不出来,他端惯了,也丢不起那个脸,三十?岁的人了,这点肚量还是应该有的。
而且感情?这东西,本来在?许穆宁心里就一直没什么份量,萧熔这个人应该差不多也一样,对许穆宁来说可能可有可无吧,许穆宁觉得自己缓两天肯定?好了,不算什么大事。
的确不算什么大事,三天过后,许穆宁已?经完全将自己的心态调节好,那篇研究用的文稿基本的头目已?经梳理清楚,除了晚上没有萧熔陪睡仍旧睡不着之外,他的基本的生活已?经全部恢复正常。
反正在?萧熔没有无理取闹闯进他的生活之前,许穆宁一直是这么一个人过来的。
可萧熔好像存心给他找不自在?似的,赶着许穆宁今天难得放松要出门溜小狗时,回家了。
今天出门时间有点晚,快晚上九点了,昨天天气变冷之后,许穆宁出门时特意给小金毛穿了一件毛茸茸的衣服。
这件宠物衣服是前几天和陈南州吃饭时,陈南州送给小金毛的一份小礼物,黄色菠萝款式,穿在?小金毛圆鼓鼓的肚子上时,简直穿活了,那菠萝肚子怎么看?怎么像真的。
小金毛穿上新衣服之后,还摇头摆尾的,逗的许穆宁当时就笑出了声,这么多天心中的阴霾好像都消散了不少,他于是拿出手机给小金毛拍了张照片,顺手发?给了陈南州。
陈南州很快打了个电话过来,似乎是和许穆宁开了个小金毛的玩笑,许穆宁的脸颊都笑出一层浅浅的绯红。
末了许穆宁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锁门准备去公?园遛狗,一边对电话中对陈南州说:
“成啊,那就照你说的办,我明天就把?小狗带来找你,你好好帮我拾掇拾掇它,诶对了南州,我这附近最近新开了一家佪傣,味道不错,你明天要不要过来尝一尝?可以?啊,晚上时间要是来不及你就住我那,我明天正好也要回家,现?在?住的房子不是我的嘛,不太方便,等回到我那,我开一瓶好酒好好招待你,上次时间太赶,这次我们?好好叙叙旧。”
陈南州又和许穆宁说了几句,许穆宁全都微微笑着回应了。
可等挂了电话,转身,许穆宁嘴角的笑容刹那间僵在?了嘴角。
萧熔回来了。
此时正站在?距离许穆宁几步距离的阶梯之上,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二?人对视的那一刻,许穆宁的眼睛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瞳孔很快被红血丝包围,他的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今天的萧熔穿了和许穆宁在?酒吧初遇那天时穿的那件黑色皮衣,硬质的工装裤扎进一双冷硬的军靴里,明明穿着打扮都和初遇时的萧熔一样,可许穆宁还是被萧熔那张熟悉的脸刺痛了眼睛。
就这么三四天的功夫,萧熔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张许穆宁想了几天的脸,此时竟然变得十?分陌生。
萧熔像是有病一般,竟然在?自己的嘴唇上打了三个尖锐至极的唇钉,下唇一边一个银色正位钉,上唇那刺眼睛的还是穿环的,许穆宁只?看?了一眼就替他疼。
不仅如?此,臭小子两道眉毛也被糟蹋得一塌糊涂,一边打了竖眉,一边打了龙角,此时在?楼道灯光的映射下,发?出冷硬至极的光。
许穆宁怎么说也是三十?好几的人,和萧熔这个年纪是算隔代了,在?学校时,他虽然尊重学生们?的各种审美和喜好,但其实根本无法理解小年轻那些稀奇古怪的爱好,尤其在?脸上乱七八糟穿钉子的这种,恕他最不能理解。
一想到萧熔那高挺的眉骨遭受了许穆宁无法想象的疼痛,许穆宁的火气很快烧到了心头。
“你怎么不变成只?刺猬再滚回来。”
许穆宁板着脸冷冷地讽刺,看?着萧熔将自己的脸糟蹋成这样,他忽然就产生一种自己的东西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被人毁坏的愤怒。
姓萧的到底怎么敢的!
可当许穆宁看?向萧熔时,萧熔一直盯着许穆宁的眼神却率先移开了,他没有回答许穆宁的刁难,只?是答非所问的说:“你明天要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