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宁心里咯噔一下,当然想不起来是他方才在?电话里说自己要搬走的,只?因为被萧熔移开的眼神刺激到,许穆宁很快曲解了对方的意思?:
“你赶我走?”
姓萧的都在?外面有人了,他还待着确实不合适,许穆宁冷笑一声,“怎么,留一晚都不行了?还是现?在?就要我离开?”
“我没有!”
萧熔着急的转过头,说话时动作太大,很快牵扯到嘴角的唇钉,他脸上这几个位置的孔,痛感等级都是最上面那几类了,萧熔很快疼的皱起眉头来,加上眉角那几个冷硬的钉,皱眉时整个人就显得比平时凶狠不少。
什么态度?!
许穆宁一看?萧熔那欠揍的样,心里很快不爽起来,他算是知道臭小子在?脸上打几个钉回来是吓唬谁了,敢情?在?这给他下马威呢!
“我走,我他妈走还不行吗?龇牙咧嘴的吓唬谁呢!真当脸上多了几根刺我就怕你?闪开!”
许穆宁捏着狗绳狠狠推了一把?萧熔的肩膀,牵着小金毛从萧熔身边走下楼去,许穆宁怒气冲冲,小金毛则呜咽着回头偷偷和他的大爸爸对视了一眼。
一只?大狗,一只?小狗,两狗那眼神,都挺委屈的。
许穆宁不想走的,可人都下楼了,一时找不到回去的理由,只?能在?下了几级阶梯后,回头恶狠狠瞪着门口的萧熔说:
“帮我把?东西收拾好,我遛完狗回来就离开,满意了吗?”
许穆宁虽然说话难听,但这话算是给两人台阶下了,他希望萧熔方才说的话和他一样是气话,等他遛狗回来,两个人都能冷静下来。
可谁知道,等许穆宁回来,才上楼就看?到萧熔家门口摆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萧熔站在?行李箱面前正在?等他,竟是真的把?许穆宁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一副现?在?就要送他回家的架势。
许穆宁的脸色立马垮下来,可真正让许穆宁彻底发?火到失态的,却是等萧熔转过身时,他看?清萧熔正在?做什么的时候。
萧熔这一次是彻底反了天了!许穆宁气得眼冒金星,臭小子在?做什么?!
臭小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抽烟!他什么时候学会?干这种混蛋事的?
此时此刻,萧熔那三根硬钉子扎着的淡色唇缝里,竟然夹着一根叫人火大的茉莉泰山,红色的火星一点点燃至绿色烟尾,萧熔低着头,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蒂,沉着脸将烟狠狠吸进肺里,再从唇中缓缓吐出一阵白色云雾。
他抽得很猛,手指死死按着早已?掐爆的爆珠,像是要把?这支泰山里所有的茉莉香一丝不漏全都吸进肺里。
许穆宁的身体也总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萧熔快要迷恋死了,当烟雾缭绕到他脸上时,萧熔紧眯起眼,像是要把?除嗅觉之外的所有感官都关闭,只?留鼻息去吸嗅那股令他几近疯狂的茉莉味。
烟丝中浅淡的茉莉香好像永远都满足不了萧熔,只?有许穆宁身上的茉莉香才是萧熔最想要的。
许穆宁的家乡盛产茉莉,因为这层原因,许穆宁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也总是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茉莉香。
萧熔三天没有和许穆宁接触,对方身上的味道快要把?他想疯了,直到替他打唇钉的的那家工作室的老板,给了他一支茉莉味的香烟,熟悉的香味吞进肺里时,萧熔对许穆宁的思?念才稍稍缓解了一点。
那家工作室的老板虽是个声音娇气的男人,可平常抽的烟却是比谁都烈,男人的妻子也是个烟迷子,萧熔预约去做穿孔项目的那两天,一直和这对烟迷夫妻待在?一起,才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就自己学会?过肺了。
而丑陋的唇钉可以?阻止他不去亲吻许穆宁的柔软的唇,想低下脑袋蹭许穆宁时,尖锐的眉钉有可能会?扎伤对方,只?要想到这里,萧熔就能用仅存的自控力阻止自己不再做强迫许穆宁的事。
陈南州的出现?再一次将萧熔心中扭曲且危险的想法刺激出来,可一想到许穆宁白皙的手腕上,还有因为他的强迫而留下的狰狞伤疤,萧熔就不敢那么做了。
萧熔只?是想把?许穆宁留在?他的身边,不是想伤害他,如?果?可以?,萧熔甚至愿意给自己戴上和狗一样的嘴套,他从来没想过要咬伤许穆宁的。
许穆宁给萧熔的安全感实在?太少,时间久了,萧熔已?经不相信许穆宁说只?会?喜欢他一个人的那些话语,他不相信,但对许穆宁永远割舍不掉的感情?却在?促使他接受。
陈南州出现?后,他竟是已?经卑微到接受许穆宁不止喜欢他一个人,他希望许穆宁在?垂怜别人的过后,还会?回头看?他一眼,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竟是已?经愿意做第三者了。
如?果?还能得到许穆宁的注视,做小三对萧熔来说竟然也可以?,真是疯了。
这几天里,萧熔克制住自己去看?家里监控的冲动,可就算不看?他也多少猜到许穆宁会?和陈南州发?生什么,昔日?的初恋就在?眼前,许穆宁可能一分钟的心思?都不会?分给他吧。
萧熔胸腔钝痛的想,那他还不如?懂事一点,别回家,别去打扰许穆宁和别人的好时光,别再惹许穆宁厌烦。
可萧熔不知道的是,他如?今这副吞云吐雾的死样子,看?在?许穆宁眼里简直和家里孩子在?学校抽烟喝酒打架、处处挑战家长的极限一样,一直挑拨着许穆宁的神经。
抽烟不是大事,可萧熔这小崽子抽烟对许穆宁来说就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