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回神,电话早已拨出去了,看着通话时长00:05,他赶快贴住听筒,对面静悄悄的,他喉结滑动着,试探着喊了一声,“沈鞘?”
沈鞘,“嗯。”
陆焱嘴角上翘,“回蓉城了?”
沈鞘抬眸望着黑漆漆的窗户,“你没回?”
“回了。”陆焱顶了顶嘴角,“你在家里?”
“在上楼。”
太安静了,听筒里有独属于沈鞘的脚步声,陆焱嘴角咧更大了,“可惜了,我暂时有事,明、后天回去你在么?”
“有事?”沈鞘没先回答。
“想吃你煮的饺子。”
听筒里是密码锁打开的动静,紧接着沈鞘的换鞋声,沈鞘说:“不煮。”
陆焱黑眸发亮,“那你在么?”
好一会儿,其实也就两三秒的间隔,沈鞘回:“在。”
放下手机,沈鞘看着干净整洁的房子,以及装满水果糖的水晶盘,不提着行李包先去了厨房。
装着融掉饺子的保温盒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沈鞘放回了收纳柜,又定定看了一会儿,才回了卧室。
收拾好行李,沈鞘去洗了澡,洗完澡出来,他提着脏衣篓去了次卫。
次卫有一台洗烘一体机,是这套房内最新的一台家电。
沈鞘打开洗衣桶蹲下,从脏衣篓拿出一件件叠好放进洗衣机,最后一套是家居服,船上陆焱穿过那套。
似乎都被撑大了一圈……
沈鞘想着,将一套家居服仔细叠好放到了最平面,丢了三颗洗衣凝珠,关上洗衣机启动了。
洗衣机启动,机器运行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不吵,但也有一点动静,沈鞘没有离开,他喜欢在有一点机械声的环境里思考。
罗广军的手机不出意外,应该是被陆焱拿走了。
这不影响他的计划,孟崇礼知道手机曾经在潘星柚手里就行。
而且常灿宁的去世不是意外,由陆焱自己找出真相——
也许陆焱也没放弃过,一直在寻找母亲离世的真正原因。
一个京市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子哥,十几岁就独自跑到蓉城入伍再进警局,很难有其他的理由。
沈鞘已经有了决定,他看了一眼洗漱台上蓝色的漱口杯,没关灯回了卧室。
手机有了两条未接和两条短信。
分别是谢樾和孟既。
短信内容异曲同工,问沈鞘回蓉城没有,只是孟既多了一句。
【我在你楼下,我等你。】
沈鞘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常灿宁】,【车祸
】。
太过久远,保留的词条不多,沈鞘点开了第一篇。
同时他拨了孟既电话,开免提放在桌上。
【前日下午4点26分,在蓉花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电话通了,听筒里是低沉的呼吸声,孟既没有开口,沈鞘也没在意,滑动着鼠标——
【经查,孙某某(男,52岁,蓉城人)驾驶一辆蓉a35e69黑色小型越野车行驶至蓉花路蓄意撞到常某某,造成常某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孙某某主动报警……
孙某某交代,三年前他的食品厂添加苏丹红被常某某曝光,他怀恨在心……】
孟既打破了安静,“你在做什么?”
“看电脑。”
孟既笑了,“沈鞘,你他妈真把我拿捏死了。”
他爆了句粗口,沈鞘声音冷止冰点,“挂了。”
孟既呼吸重了,“别,我错了。”他低声,“对不起,我气疯了……我看着你进孟崇礼房间,他还带走我……阿鞘,我保证不会了。”
沈鞘关掉网页,他不意外孟既会乱想。
孟既17岁睡了宋昭,睡了孟崇礼情人那天,沈鞘一直跟着他。
但孟既误解他和孟崇礼的关系,确实出乎了沈鞘的意料。
沈鞘关上电脑说:“我要休息了。”
孟既回:“晚安。”